选择带刺的宿主,系统只能把苦头自己咽下。
系统不作声了。
段红萼从那些个剧里知道太监,但阉了,当真就不算男人了?
她大发慈悲,说了好。
鞠滨在段红萼醒之前备好了热水,一桶桶倒进来,测了水温,拿了皂角,伏跪在地,请求段红萼饶恕他:“我把姑娘抱进桶里去。”
段红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不算男人的男人。
他的姿态如此低,身段如此谦卑,仿佛奴字刻在了他脑门。如果不是一个太监,这人到现代,凭一张脸也能混口饭吃。
见姑娘并未出声,鞠滨垂目小心翼翼上前抱起。
柔若无骨。隔着薄衫,鞠滨不可控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温度,鼻间一阵极淡的幽幽体香,偏偏混合了男人发。情的气息,殿下留在姑娘身上的痕迹,需要彻底清洗。
在鞠滨服侍红萼洗浴时,红萼调皮地弄掉了鞠滨固定头发的骨笄。
她看着他头发散下来,她捉弄他黑幽幽的长发。
“你是晋国最低贱的人吗。”红萼问。
鞠滨垂目,始终不敢看红萼,为红萼擦洗,也多是看着木桶。
他像个盲人按摩家。
“姑娘,奴是二殿下身边的奴才,对于二殿下,奴再低贱不过。对于三等四等奴才,奴的处境又好上很多。”鞠滨说实话。
红萼道:“那被俘虏的我,在晋国是几等奴才。”
“姑娘说笑了,”鞠滨不敢再擦洗,整个人跪在木桶边,他被抓湿的几缕长发溜了下来,“姑娘是贵人,贵贱殊途。”
红萼学过一个成语,殊途同归。
“你的膝盖不会跪烂吗,”红萼道,“你为什么不看着我。”
鞠滨不得不抬起头来。
红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。
鞠滨脸却红了。
他发现自己仍是一个男人。
鞠滨闭上眼,求红萼饶恕他。
“你犯了什么罪,要我饶恕你。”
鞠滨垂目:“我不该直视贵人的眼睛。”
红萼轻轻笑了起来。
真好玩,这个世界,古怪的、畸形的、扭曲的,和她真是般配。
上辈子的她落到这个世界,也能称一句再正常不过了。
议事帐内,鞠滨前来禀告红萼情形。
“殿下,”鞠滨跪在地,“姑娘喝了。”
赵盍晋看着书信,闻言挑眉:“她可有闹?”
鞠滨如实道:“姑娘并未多言,知是避子汤后一饮而尽。”
赵盍晋掐紧了手中书信:“没有寻死觅活?”
“未有。”鞠滨头更低了。
赵盍晋冷嗤:“一个战场上的将军,被俘虏做了女人,昨夜洞房花烛,分明处子之身,偏偏毫不反抗。我看她,是做谁的女人都无所谓,活下来就好。”
赵盍晋恼怒道:“若真叫她做个军。妓,只怕她也甘心。”
赵盍晋的愤恼毫无道理,姑娘乖顺可人不该是件好事?但服侍赵盍晋多年的鞠滨并不这样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