籍临倒茶:“我看你以后还是少喝酒,祸从口出的道理,若不明白,迟早栽跟头。”
殷根道:“我说说罢了,还是殿下有福气,掳个将军化作佳丽,还是绝代佳人。殿下将来若江山在握,岂不是江山美人都在手,这世上,哪有这么好的事,全让一个人占了。”
“我看你是失心疯了。”籍临冷声道,“妄议殿下与江山。”
以后离此人远些,免得殷根身死的血,沾了他的衣襟。
殷根出口了有几分悔意,低垂着头,忽听得些微响动,他连忙起身,凑到帐篷皮上。
籍临的帐篷离殿下的帐篷近,殷根挨着想听,籍临一巴掌打在他头上,逼开了他。
“送客。”籍临不客气道。
殷根恼怒,正想发作,酒醒了几分。籍临是殿下爱臣谋臣,地位比他高,得罪了籍临得不偿失。
殷根只好道:“是我失态了,籍兄勿怪。”
殷根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,喝酒误事,不喝不喝了。
送走殷根,籍临端坐起来。长夜漫漫,他为自己倒茶。
每当脑海里浮现那女子,籍临便将稍烫的茶水浇在手上。
肌肤发红,不至于受伤,但也不好受。他掌握着水温,太烫了受伤不行,温度太低无法警示自身不行,取一个度,难受,每次想起那女子,身体自动难受起来,便是成了。
清醒。唯有清醒乃生存之道。
但他到底有了误失。思索过久,水温过高,烫着了手。茶壶坠地。他赶紧浸入冷水之中,尤嫌不够,让人抬了冷水桶,寒冬腊月泡个冷水澡。
他听见隔壁的军帐里,女子细微的啜吟。
他紧皱起双眉,将自己沉入水更深处。
双耳入水,他睁开眼,段红萼,她叫段红萼。
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。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。*
这一处生长着红萼的涧口来了人,溪水潺潺,来者不是他,他却在外旁听。
翌日。
侍从端来一碗汤药。赵盍晋已经离去。
侍从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请姑娘饮了此汤。”
段红萼软在更换后的床上:“解药?”
侍从蹲了下来,蹲在床边,像一只小狗不敢开口说话。
不是软骨散的解药。那是什么。
段红萼望着汤碗,没说喝不喝。
侍从鞠滨一直低垂着头。
段红萼懒散地瞧他。鞠滨忽然抬头,直视她:“是避子汤。服用多了易不孕。”
段红萼对上他双眼,看得他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段红萼忽笑了,接过汤药一饮而尽。
“我要沐浴。”她说。
“奴服侍姑娘。”鞠滨接过碗,恭敬地跪拜在地。
段红萼没说好不好,鞠滨解释起来:“奴与殿下的伴读不同,奴是太监,不算男人。奴生来是服侍人的,军中除姑娘外没有别的女人,还请姑娘饶恕。”
“不是男人。”段红萼轻嗤,“真奇怪。”
系统给她科普了一下太监是古代皇朝常规操作,段红萼道:【我又不是傻子,6几把,别把我当傻子敷衍。】
678纠正自己的编号是678。他科普是好心,并无嘲讽之意。
段红萼道:【你叫678还是6几把跟我有什么关系。几把有点用,你有什么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