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靓丽的小皮鞋踏在寂静的墓园内,发出清脆动人的声音。来人身着黑白双色的宫廷长裙,留着同样黑白双色的齐肩长发,腰间一张黑紫色的口器正缓缓蠕动,暗红色的斑驳血痕星星点点洒落其上,飘散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片血痕来自于他手中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的人类。
“怪。。。。。。怪物!!!”
“吉普哥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井上优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望向井上生真,对方似乎才意识到说错了话,朝自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嘴张了半天,却不做反驳。
他向后踉跄了几步,一下软倒在地。
“好久不见了红腹口,我好想你啊~”
生真收回手,向前几步将井上优挡在身后,视线下意识投向吉普手中的人类,心脏不自觉狂跳起来。
对方一步步靠近,左手用力一扯,藏在背后的人类面容暴露在眼前。
辛木田绊斗!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!”
如同回应强烈的战意,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却又在井上优惊恐的茫然四顾之中偃旗息鼓。
饱藏如预料中一样未曾出现,吉普挑衅似的朝生真扬了扬手中几乎毫无反应的人类,随手丢在地上,小皮鞋狠狠撵上对方的胸口,带出一阵痛苦的呻吟。
“井上优,井上美知留,井上生真。”视线跟随指尖依次落到三个名字上,相同的姓氏被刻意排列在一起,如同在暗示那无形之中的红线,从一开始就将三人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“好一个井上生真,那么喜欢你母亲的姓氏吗?不过才离开家里几个月,你就连自己尊贵的姓氏都抛弃了?”
“生真·斯托马克”
母亲。
井上优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相似的眉眼,相似的性格,相似的作风,明明自己早有发现,为什么偏偏被下意识忽略了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把眼前的怪物称为“哥哥”的人,是美知留的孩子,名字叫井上生真。
不。。。。。。是生真·斯托马克——一个绝非人类会使用的姓氏!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井上生真低着头一言不发,急促起伏的胸膛和捏紧到泛白的拳头证明来人句句属实。
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他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把揪住生真的衣领,迫使那双相似的眼睛看向自己。
“你妈妈在哪里,我要见她!我要知道真相!”
他努力压着自己的语气,嗓音变得有些狼狈不堪,恐惧,茫然,焦虑,气愤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欣喜。
是的,他松开揪着衣领的手,他应该是开心的,当突然意识到美知留可能还活着的时候,欣喜盖过了几乎所有的情绪,尽管妹妹失踪了这么多年,也可能被迫与那群怪物生活在一起,但至少还活着,还有了一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孩子,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!
但是,眼前的面容却突然变得煞白。
他想起了这孩子的眼泪,几分钟之前,他在美知留的墓前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你想见那个女人?”吉普嗤笑一声,“那可能有点晚了,那家伙在几个月前被做成了美味的零食,已经不知道被哪个砂糖人吃掉了哦~”
话音未落,雪白泛蓝的不知名生物破空而来,一下子隔开井上优与生真的距离,寒风凛冽,将两人本就僵硬的躯壳冻得更加麻木。
他看到生真掀开黑色的衬衣下摆,腰间不是人类该有的皮肤,而是一张鲜红色的口器,深深嵌进血肉之中,与整个人类的皮肤融为一体。
牙齿,舌头,深入内里的喉管,甚至连皮肤下跳动的血管都清晰可见。它咬下了那雪白色的冰凉事物,血红色的舌尖抵住了它,不算尖锐的牙齿卡在两侧,原本安分的口器豁然蠕动起来,如同一个完全启动的器械,或者说一个彻底苏醒的活物,将整个侵入的事物包裹入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