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两秒,然后他轻轻笑了。
他走进来:“是我,张白圭。”
温暖呆了一秒,然后她从床上蹦下来,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“哇,张白圭,我好想你啊!好久好久好久不见了。”
张白圭僵住了。
温暖抱得很紧,很开心地抱着张白圭。
张白圭僵在那里,两只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七岁不同席。男女授受不亲。这些礼教的规矩,他从三岁就开始背。十二岁了,更不能和女子有肌肤之亲。
可是,温暖是温暖。她不懂这些,她只是高兴。只是好久没见他。
他能推开她吗?
不能。
那能抱着吗?
也不行。
张白圭陷入了人生第一次礼教vs情感的哲学困境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他伸出手,极快地抱了她一下。真的很快,快得像拍了一下她的背。然后他扶住她的肩膀,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,让她站好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,语气尽量平稳,“近来可好?”
温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只顾着点头:“好好,可好啦,我考上了好学校,我是一名中学生啦!”
她眼睛亮亮的,满脸都是期待着被表扬。
张白圭看着她,心里那点紧绷,忽然就松了。她还是那个温暖,一点没变。
他引着她走到桌边,让她坐下:“你过来,可有跟伯父伯母报备?”
温暖眼珠子转了转,心虚地说:“呃……我,说了。”
张白圭看着她,也不戳破,就静静地看着她。
温暖焉了道:“好吧,我没有说。”
“下次过来,最好还是跟伯父伯母说一声。免得他们担心。”
温暖乖乖点头:“好哒!”
张白圭看着她那副“我错了下次还敢”的表情,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。
算了,下次再说吧。
温暖坐下来,才发现张白圭长高了好多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,比了比,她只到他胸膛。
她仰着头,嘴巴嘟起来:“你咋长这么高了?”
张白圭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头,嘴巴嘟着,一脸不服气。
他轻轻笑了,这个笑,和以往那种礼貌的笑不一样。是真的,从心里透出来的笑。
他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
温暖还是那个温暖,一个没有长大的温暖,一个无忧无虑的温暖。
真好,也只有后世,才能养出这样的温暖。
他说:“你也会长的。”
温暖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温暖满意地点头,重新坐下。
“那你吃的什么呀,长这么快?是不是天天吃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