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又塞了把水果刀,再想想,又塞了个打火机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,反正电视剧里穿越的人都带这些。万一要生火呢?万一要防身呢?万一要用上呢?
带就完了。
然后她站在房间中央,深吸一口气:“张白圭,我来找你了。”
握住手串,闭上眼,金光泛起,人跟着消失了。……
金光散去,温暖睁开眼,傻住了。
这是哪里?
不是张白圭的书房,也不是他那个书房。
这是一个陌生的屋子,比张白圭原来的房间大一些,陈设也简单些。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书架,几把椅子。窗边挂着一幅字,写着正心两个字。
温暖左右看看,小声喊:“张白圭?”
没人回答,她有点慌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她低头看手串,手串把她送到他身边了,只是他不在这个房间。
她鼓起勇气,坐在床沿上,等他。坐了一会儿,又开始四处打量。
这床,硬的,这被子,布的,这枕头,瓷的?古代人睡觉不嫌硌得慌吗?
她戳了戳那个瓷枕,硬的,凉的。
“这怎么睡?”她小声嘀咕,“头不疼吗?”
她想起自己那个乳胶枕,软软的,有记忆功能。
她忽然有点心疼张白圭。
他每天就睡这个?
她想了想,决定下次来的时候,给他带个枕头。……
隔壁的浴室里,张白圭正在沐浴。
温热的水漫过肩膀,他闭着眼,想着明天要去府学报到的事。院试过了,小三元,先生们都说好。知府大人还特意派人送了贺礼来。
他睁开眼,看着氤氲的水汽。
这两年,他一个人消化着那些后世的知识。不能跟别人说,只能写在《治国杂录》里。有些想法,压在心里,久了也会累。
温暖在就好了,虽然她什么也不懂,但她会听,会笑,会说慢慢来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忽然,心口一悸,他睁开眼,转头看向墙壁的方向。
那边是他的寝室。
有什么……在那里?
他迅速起身,穿上衣服,推开门。
门推开的那一刻,张白圭看见了坐在床沿的少女。
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。但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直直的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看起来挺老实的。
“温暖。”
温暖正发呆,听见声音,猛地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少年。十二三岁,身姿如松,眉眼清俊。穿着月白色的中衣,头发还有些湿,披散在肩上。
有点像张白圭,但更高了,更好看了。脸上褪去了孩童的圆润,棱角分明起来。
温暖眨巴眼:“你……你是张白圭?”
张白圭看着温暖,她也长大了,头发长了,扎着马尾。穿着她们那的校服,蓝白相间的,有点大。
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笑起来还是那样弯弯的。
但他发现,她脸上少了一点肉,不是瘦了,是长开了。两年前的圆脸,现在有点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