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压制不住喉咙里的痛嚎,即便语气沙哑破碎,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痛叫,庞大的身躯骤然蜷缩成团,死死捂住侧腰,浑身剧烈颤抖,满脸都是痛苦扭曲的神色,眼底的怨毒彻底被恐惧取代。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,他们是顶尖外籍职业杀手,行事狠辣、纵横暗处,从未被人如此肆意折辱、酷刑碾压,更从未如此狼狈不堪、任人宰割。
同伴的崩溃求饶,在他看来是极致的懦弱,更是整个团队的耻辱。
更让他心底滋生出极致不甘的,是赵文浩自始至终的区别对待。
剧痛翻涌之间,他强撑着濒临透支的躯体,硬生生抬起血淋淋的头颅,断裂的双肩牵扯着剧痛,疼得他面皮不住抽搐,却依旧咬牙挤出一连串生硬暴戾、满含鄙夷与杀意的英文怒骂,嗓音沙哑破碎,却字字带着彻骨的恶意:
懦夫!别再折磨他了!你只会欺负这种人!放了他!我要亲手杀了你!
他胸腔剧烈起伏,嘴角不断溢出血沫,双肩的创口因为剧烈震动,再次汹涌涌出滚烫的鲜血,顺着手臂滑落,滴落在地面的血泊中,溅起细碎的猩红水花。
明明自身已是废人一个、命悬一线,深陷绝境、毫无反抗之力,却依旧不死心,妄图用凶狠的怒骂震慑对手,为受尽折磨的同伴出头,可笑又疯狂。
这番色厉内荏的叫嚣,落入赵文浩耳中,只换来少年眼底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嘲弄。
赵文浩身形挺拔立于血泊中央,清瘦的身姿在满室狰狞血腥中愈发凛冽孤冷。他垂眸斜睨着满地打滚、满身是血的枪伤杀手,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彻骨的漠然与凉薄。
他本无心再多耗费精力在这名已然报废的杀手身上,可对方不知死活的叫嚣,偏偏撞在了他的眼底。
赵文浩薄唇轻启,嗓音低沉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,字字透着死神般的冷酷:“看来,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对方不断渗血、彻底废残的双肩创口上,语气带着一丝极致冰冷的慵懒残忍:“你这么紧张你的同伙,拼命替他出头,是觉得我偏心,只罚他、不碰你?”
“既然如此,我向来不喜欢偏心。”
话音未落,不给对方半分反应、半点后悔的余地,赵文浩指尖寒光一闪,一枚崭新的银针已然稳稳夹在指腹,针尖泛着刺骨的微凉,在冷光下折射出细碎凛冽的锋芒。
他手腕微沉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精准、刁钻、狠戾,没有丝毫拖沓犹豫。
噗……
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穿透表层皮肉,精准刺入这名枪伤杀手胸口的灵墟死穴。
这个穴位连通全身痛觉经络,叠加双肩贯穿的重伤痛感,是人体最凶险、痛感最狂暴的痛觉死穴之一,专门放大重伤之人的痛感,翻倍摧残意志。
下一瞬,毁天灭地、远超枪伤的极致剧痛,轰然炸开!
不同于双肩贯穿的撕裂钝痛,这是一种钻进骨髓、啃噬经络、游走全身的炼狱刺痛!
原本只是断骨皮肉的撕裂剧痛,瞬间被无数倍放大,顺着血脉经络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!
这名早已被重伤折磨得濒临极限的外籍杀手,本就失血过多、身体透支、神经紧绷到极致,根本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穴位酷刑暴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