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。”
苏清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这层剑意还能撑一阵。”
叶尘继续往上走,“上面那个东西,比我们想的要怕人。”
苏清雪跟在他身后,目光在他后背上停了一瞬。
她知道叶尘刚才那一剑不是试探。
他是故意激怒下面的东西,让它们撞上那层剑意,看清剑意的强弱。
这人的习惯一点没变,越到紧要关头越冷静,冷静得让人心疼。
石阶尽头是一扇灰白色的厚门。
门没有把手,正中央刻着一道剑痕。
那剑痕极细,却深不见底,从门顶一直贯到门底。
叶尘站在门前,盯着那道剑痕看了三息,然后举剑,剑尖对准剑痕,缓缓推入。
行道剑与那道剑痕完全契合,剑入三寸,厚门无声裂开。
门后是一片极大的山腹。
山腹中央有一座石桥,桥面由无数根灰白细管拼成,管子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。
桥下是翻涌的灰白浆池,池面离桥底不到一丈。
桥对面有一个石台,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白长袍,头发也是灰白的,脸被一层灰白薄雾罩住,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。
“守桥人。”
苏清雪低声说。
“不止。”
叶尘望着石桥两侧。
桥两侧的浆池边缘,各有十几根灰白触丝从池壁里伸出来,缠在桥面的细管上。
触丝在轻轻吸食管里的暗红光,每吸一口,石台那人脸上的灰白薄雾就淡一分。
“桥在给人喂食。”
苏清雪说。
叶尘向前踏出一步。
桥面细管里的暗红光忽然加速流动,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。
石台上那人猛地睁眼。
那双眼里没有眼白,通体灰白,瞳孔的位置嵌着两枚细小的灰白灯笼。
他站了起来,身高接近一丈,灰白长袍被撑得鼓起来,袍下没有腿,只有几十根灰白触丝从腰下伸出来,缠在石台上。
“来者何人。”
那声音从灰白薄雾里透出来,像很多人同时从水底冒泡,“此桥不通。回头。”
叶尘没回头。
他一步踏上石桥。
脚底刚踩上细管,桥面就软了下去,细管像活蛇一样朝两边分开,露出底下的浆池。
叶尘脚下一空,整个人朝浆池坠去。
苏清雪在岸上拍出一掌,青莲气如长桥般伸出去,托住叶尘脚底。
叶尘借力一蹬,身体弹起,剑尖朝石台那人刺去。
那人抬起一只手,掌心裂开一道口子,灰白浆从里面喷出来,在半空凝成一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