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问。
“最快也要两个时辰。”
苏清雪说,“经脉被抽空了,造化气只能吊住命,恢复得靠他们自己。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
叶尘抬头看向窄道上方。
灰白光已经散了大半,露出灰白色的石顶和一条盘旋向上的石阶。
石阶上没有人,但叶尘能感觉到上面还有东西。
那种感觉不是听到或看到,是剑意探到石阶顶端时,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,像撞上一层极软极厚的墙。
“上面还有。”
叶尘说,“比下面这三个强。”
苏清雪站起来,将青莲气在二人身周织成一层薄网。
她走到叶尘身边,伸手把他左小腿上的破口用造化气封住。
皮肉愈合时,她指尖在他腿肚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刚才被抓住的时候,我心跳停了一下。”
苏清雪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叶尘偏头看她。
“下次别用腿去接。”
苏清雪说完,转身朝石阶走去。
叶尘嘴角动了一下,跟上去。
二人一前一后踏上石阶。
石阶盘旋向上,每走十余级就有一个极窄的歇脚台。
歇脚台外侧没有护栏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灰白深渊,里面有东西在缓慢翻涌,像一锅永远煮不开的稠粥。
叶尘走到第三个歇脚台时,剑尖在台面上敲了两下。
台面发出极闷的响,下面有回音传上来,极长极缓,像有人从很深的地方应了一声。
“这下面是空的。”
苏清雪说。
“空心。”
叶尘又敲了一下,回声这次更短,“空心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苏清雪蹲下来,掌心贴住台面。
青莲气从台面渗下去,过了几息,她收回手,脸色有些沉:“下面是一个大池子,池子里全是灰白浆。浆里有东西在游,不止一条。每条都有刚才那三具轮廓合起来那么大。”
叶尘抬头看了看石阶上方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空心台面。
他忽然把剑往台面上一插。
行道剑没入石面半尺,剑身上的黑光从裂缝里渗下去。
几息后,台下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炸开了。
整条石阶都在晃,歇脚台边缘裂开几道细纹,碎石朝深渊里落去。
深渊里的灰白浆猛地翻涌起来,无数条灰白触丝从浆面伸出来,朝石阶底部攀来。
触丝爬到一半,就被石阶底部的什么东西挡住了,发出滋滋的烧灼声,又缩回去。
“底下封了一层剑意。”
叶尘拔剑,“很老的剑意,不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