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线极细,破空时带着极尖的啸。
叶尘横剑。
黑光如水幕,将火线悉数挡下。
火线撞在剑幕上,炸开一朵朵赤红小花。
花落海面,嗤嗤作响,海水被烧出一片白汽。
“这火能烧水。”
海阔天皱了一下眉头,“别沾上。”
叶尘没应。
他纵身而起,踏着天柱外壁朝那处平台掠去。
那些灰斗篷人连连放出火线,叶尘如壁虎游墙,身形在火线之间穿梭。
有几道火线从他肩侧擦过,把衣袍烧出几个小洞。
他左手在柱壁上一按,整个人翻上平台。
剑光如一道黑月,从平台这头扫到那头。
灰斗篷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赤铜火盏滚落满地,有几盏从平台边掉进海里,火苗在水面上烧了几息才灭。
平台后有一条向下开凿的窄道。
窄道两旁嵌着赤铜火盆,盆中火极旺,把整条窄道烤得发亮。
叶尘没急着下。
他朝海面上喊:“你们跟紧。下面会比这热。”
苏清雪已经上来了。
她随手在窄道口拍了三掌,青莲气化成一层极薄的水膜,贴在窄道四壁上。
热气一碰水膜,便化成白汽。
窄道里立刻凉快不少。
海阔天、海明月、星河也跟了上来。
五人沿窄道下行。
越往下,赤铜越多。
火盆、火链、火柱,到处都是。
空气发干,像被烤走了所有水气。
窄道尽处是一扇极大的赤铜门。
门上没有字,只浮雕着一只极大的火鸟。
鸟作振翅状,嘴衔一枚赤红圆珠。
门极烫,隔着十几步都能感到热浪。
叶尘拔剑,朝门斩去。
剑光撞在赤铜门上,发出一声极沉极闷的响。
门未倒,只是中间凹进去一块。
叶尘皱眉,又斩一剑。
赤铜门从中裂开,滚烫的铜水沿着门缝往下淌,滴在地面上冒起团团白烟。
门后一股极强极烈的热浪扑出来,像有人把一口烧了十年的窑砸开了。
叶尘屏息,混沌气护体,第一个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