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将混沌气灌入双臂,再拔。
碑终于动了,石缝里冒出串串水泡。
他不敢急,一点点把碑从石缝里抽出。
泉心就在三臂之外,灰白圆石微微发亮。
叶尘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,没有碰它。
旧碑离了水,更沉。
叶尘把它半扛半抱,慢慢朝泉边走。
每走一步,泉水都像在吸他的脚。
混沌气越耗越快。
他只觉得整条脊骨都被寒气冻得发僵。
就在离岸还有三丈时,泉心圆石忽然极轻地亮了一下。
叶尘心头一紧,以为碰了泉心。
低头看去,自己离泉心还有两臂。
原来是旧碑离水后,古纹与泉心产生了感应。
亮光只闪了一下,便暗下去。
叶尘趁机大步上岸,把旧碑平放在地。
他半跪着喘了几口气,头发眉毛上全是白霜。
“成了。”
他低声道。
叶尘将旧碑收入鼎中,转身出洞。
司徒鸣等在禁地外,见他出来,先看泉心方向,又看叶尘。
确认护山大阵没动静,才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这一下,比我砍一百个人还吓人。”
司徒鸣说。
叶尘没多话,只点了点头。
他朝海边走,还要赶回万纪古台北缘。
岛上众人目送他离开,谁都没有说话。
叶尘踏上海面,把速度催到极致。
身后归元剑宗越来越远,前方灰白天壁又压了过来。
天壁裂口仍在。
叶尘按着眉心那点蓝光,钻进壁中灰白雾里。
来路极熟,他不再靠眼,只凭剑意与守台人给的方位印疾行。
雾中那些灰白触须比来时更多,一根根朝他卷。
叶尘不缠斗,一路挥剑斩断,脚下不停。
他心知北缘不等人。
井洄还在门后,那扇门随时可能被从里面推开。
不知奔了多久,前方终于透出极淡的蓝。
叶尘精神一振,提速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