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鸣得到传音,从殿中赶出来。
他伤势还没全好,走路仍有些缓。
一听叶尘要取泉底旧碑,脸色沉下来。
“泉心不能碰。”
司徒鸣说,“那眼泉是祖师留下的,泉底旧碑和泉心靠得极近。你取碑,稍一偏,整座护山大阵就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尘说,“守台人说了。我会贴着泉壁走,不碰泉心。”
司徒鸣看着他,半晌,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万纪古台若是塌了,护山大阵也保不住。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朝后山禁地去。
禁地入口是一道极窄的石门,门上缠满灰黑锁链。
司徒鸣取出一枚极旧的灰白令牌,按在门心。
锁链如蛇般退开,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一股极冷的寒气涌出来,带着极淡的土腥和泉水的清苦味。
“进去以后,直走。走到最里面,能看见一汪蓝黑色的泉。”
“泉心在正中,是一块灰白色圆石。旧碑在泉底西侧,离泉心三臂远。你只取碑,别的不要动。”
司徒鸣把令牌塞给叶尘,“这令牌能让你进到泉边。记住,一定要快。泉底寒气重,开纪境也扛不了太久。”
叶尘接过令牌,跨入石门。
寒气扑面而来,像无数极细的针扎在脸上。
他调起混沌气护体,朝里走。
石道极长,两壁结着灰白冰霜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,眼前豁然一空。
一片极阔的地下洞府出现在面前。
正中是一眼泉水,约莫十丈方圆。
水色蓝黑,极静,无波。
泉心处浮着一块灰白圆石,石面上有极淡的纹路,正和护山剑阵的光芒一个频率。
叶尘走到泉边,没有立刻下水。
他把混沌气在体内转了三圈,又分出苏清雪那枚青玉里的造化气,在体外结了一层极薄的青膜。
然后才朝泉中西侧走去。
脚刚入水,寒气便从脚底直窜上来,像有无数冰针沿经脉往上钻。
他咬紧牙关,一步步朝西侧行。
水没到膝,没到腰,最后没到胸口。
他放慢速度,用剑意在水中探路。
西侧泉底,半块灰白旧碑斜插在石缝里。
碑面极古,裂纹满布,隐约可见极细的回源古纹。
叶尘屏气,慢慢沉下水去。
水极寒,视野极差,只能靠剑意辨位。
他摸到旧碑边沿,双手扣住碑身,用力一提。
旧碑极沉,像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