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朴厅,来吧。”
秦南枝又折返回餐厅,五分钟后,到了归朴厅门口。
秦聪的同学她基本上都见过,叫了一圈叔叔伯伯姨姨婶婶后,秦南枝找了个空位,开始望着一桌子菜发呆。
服务员给她布了几道刺身,她看着那冒寒气的生肉就没胃口。
“囡囡,没有你想吃的啊?”
女人站在她身侧,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。
秦南枝回想了一下,提起精神跟女人打招呼:“Grace阿姨越来越漂亮了,发型是在日本做的吧?”
女人扶了扶齐肩卷发,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,悄声道:“还是你有眼光,你叔叔说,除了短一点看不出什么不一样。”
她拍拍秦南枝的后背:“想吃什么就自己加,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吃不动了,你小姑娘家家多吃点。”
待女人离开后,秦南枝抬手问服务员要了碗米饭。
热气腾腾、油润光洁的米饭一到,她反手将其扣进浓油赤酱的宝塔肉里面,拿勺子搅拌均匀,开始与世无争、大口大口吃肉汁拌饭。
动作别说秀气斯文,甚至有些许粗鲁。
但她头也不抬、闷头只顾着吃,仿佛这样,就能把这段时日的不愉快一并吃下肚子。
秦聪余光扫到她在狼吞虎咽,也只是跟同学打趣:“小姑娘家家这几天跑工地,天不亮就出门了,饿瘦了一大圈,只剩一把骨头哦。”
“吃饭香还不好啊?”同学笑着回应:“现在小囡都不好好吃饭,我家那个天天喝什么饮料减肥,迟早营养不良。”
桌上长辈年纪都不小,刚过十点,聚会就散了。
秦聪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,脸涨得红彤彤,秦南枝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司机。
拉开车门时,秦南枝瞥见卡宴后视镜里自己沾灰的登山服,突然拽住车门:“爸,咱们先别回家,我带你看看我的店。”
秦聪哈哈一笑:“行啊,秦老板请。”
车子一路往东,拐进小马路,停在围挡工地前。
秦南枝指着脚手架林立的店铺:“我和七七糖的甜品店,就唐绍琪,我顺口叫习惯了。”
路灯照亮她袖口的腻子粉,秦聪收回目光,看向初具雏形的招牌:“进度不错,下个月就开了吧。”
“双十一之前肯定开,要办双十一活动的。”她踢开脚边碎石,“本来今天晚上就该进木工了,结果被个脑残活动耽误了。”
秦聪挑眉:“所以提早溜了?”
“嗯。”她下意识摸出手机,看着屏幕发呆两秒又塞回去:“钱难挣,屎……唉。”
秦南枝投给自己爹一个哀怨的眼神:“干不好我就要回家啃老。”
“你爹不怕你啃。”秦聪拍她肩膀:“上车。”
回程车里格外安静。
路过一个一分钟的红灯,秦南枝停稳车,划开手机,消息框里还留着小树的邀约。
小树:可以见一面吗?
市政清扫路面的环卫车从她面前经过,道路上的垃圾被清扫干净,只剩湿漉漉的水渍。
秦南枝眨眨眼,将倒映在眼底的水痕赶走。
她心里算了笔账,转了个只多不少的金额过去。
PUBG和小树一样,都是她人生道路上的过客,如今选择好了方向,便要放下这些沿途的风景。
她指尖悬在删除键上,车窗外霓虹灯牌掠过,映亮屏幕上“删除联系人”的提示。
红灯结束,在转绿的刹那,她把手机倒扣在收纳盒里。
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急速流淌,像被碾碎的星光。。
此次PGS冠军由欧洲队取得,KG分获第二第四,加上直通名额,中国队共6支队伍晋级PGC。
吉隆坡飞往上海的飞机起飞前,裴颂给枝枝发去消息。
等不到回复,便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