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极三绝一出手,元十三限立时绷紧了神经……这可不是能托大半分的对手。他双掌一翻,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劲已在掌心呼之欲出。
“仇极掌!恨极拳!”
掌风撞拳劲,轰然炸开,气浪掀得四野枯叶狂舞,连远处山石都嗡嗡震颤。
这一声爆响,便是号角。霎时间,其余人也尽数动起手来。刀光剑影里,断枝残叶纷飞如雪,可转眼就被溅上的血色浸透,红得刺眼,倒像枯枝重新抽出了花。
城外打得地动山摇,城内那场中断多日的武典大会,却照常开了场。只是再不见昔日热闹:席上空了不少位置,连好几位掌门都溜得没影儿了。而今日楚云舟登台,迎上的对手,是个穿粉衣的少年……
“峨嵋李秀青,请雪少侠指教。”她抱拳行礼,声音清亮,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。比楚云舟小一岁,身形单薄,却站得笔直。
楚云舟略一怔:“上回峨嵋来的,不是你。”
“师兄师姐的伤还没好利索,只好我来顶上。”她垂眸一笑,语气不卑不亢,“少侠功夫早传遍江湖,单是我一人,怕是连您三招都接不住;若拉上三位师姐妹联手,大概也只够让您多抬一次手……所以今日,孙秀青不求胜,只盼少侠不吝点拨。”
这话是绝灭师太昨夜亲口嘱咐的:输赢不必挂心,尽力即可。孙秀青心里透亮……又不是生死仇家,何苦拼个你死我活?
“好个玲珑剔透的姑娘。”楚云舟莞尔,“不过‘指点’二字,该由我来说才对。”
话音未落,孙秀青剑已出鞘,寒光一闪,人随剑走,轻如柳絮,疾如飘雪。
“柳絮剑法?嗯,火候不错。”楚云舟没拔剑,只以剑鞘相迎。
剑影翻飞,满台银光。孙秀青心里清楚自己差着一大截,索性孤注一掷……把六十三式柳絮剑法一气使全,专挑楚云舟可能松懈的间隙抢攻。一口气催到底,额角沁汗,胸口发闷,可对面那人始终含笑而立,剑鞘在手,纹丝不动。
她忽然明白了:自己早输了。
可她不能认……峨嵋的脸面,得撑到楚云舟真正拔剑那一刻。
楚云舟看懂了,也成全了她。
“姑娘方才的话,”他朗声一笑,长剑出鞘,剑尖微扬,“如今,我原样奉还……得罪了!”
更叫人屏息的是,他使的,正是柳絮剑法。
同一套剑法,在他手中却似换了魂魄:招式未改,气韵陡变。孙秀青被逼得步步后退,足下踉跄,退至起始处时,手腕一震,长剑脱手飞出……
楚云舟剑尖轻点,那柄剑竟似有灵性般,打着旋儿稳稳落回她鞘中。
胜负已定,再打已是多余。
“你……”孙秀青张了张嘴,一时哑然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