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不负喉结动了动,没再开口。他太清楚那些所谓“名门正派”了……嘴上喊着除魔卫道,手里攥着成名捷径,专挑他这种孤身在外的魔门中人下手,热闹看够了,名声也就捞足了。
祝玉研这时淡淡接了一句:“绾儿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绾绾笑意更深:“依绾绾看,咱们和他,还没到非死即活的地步。不如趁这个口子,送他一份人情……化敌为友,岂不更利圣门?”
话音未落,白清儿已冷笑出声:“化敌为友?师妹倒是体贴,可惜人家是儒家子弟,骨头硬得很,怎会跟咱们同流合污?”
“可上回我和他聊得挺深。”绾绾不慌不忙,“他啊,可不是寻常儒生。当时就开了条件……只可惜,绾绾分量不够,答应不了。”
“连你都办不到?莫非他还真想一手抓全?”
“倒不是贪多。”绾绾眨眨眼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“他是想要……师姐您。”
满堂一静。众人下意识看向白清儿,眼神里全是惊疑……前阵子还传得沸沸扬扬,说楚云舟对她冷淡得很,连正眼都不愿多给。
“什么?!”白清儿眉梢一挑。
“他说过,只要把师姐送到他面前,旧账一笔勾销,往后还能联手做事。”绾绾垂眸,语气诚恳得像在献策,“绾绾在他心里,终究比不上师姐分量重。这份差事,只能劳烦师姐为圣门担一担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替楚云舟传话,实则刀刃朝内……借刀杀人,向来是她最顺手的活儿。
白清儿望着她,慢慢笑了。那笑温温柔柔,眼角弯着,眼底却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尖。她没接话,也没必要再接……有些事,心照不宣才最痛快。
“所以绾绾的意思是,不如把邪隐宗的落脚处、布防图,悄悄递给他。”
话音落下,厅里一时无声。正道中人卖友还要掂量良心,可他们魔门弟子?只算得失,不论恩义。
这时,一个面如厉鬼的老者缓缓起身,袍袖垂落,指节枯瘦如钩……魔心长者。
“你要出卖同门?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邪隐宗?从来就不是‘同门’。”绾绾坦然迎上目光,“一切,自有师父定夺。”
祝玉研静静看着她,良久才问:“你真觉得,他值得押这一注?”
满堂屏息。没人插话,都在等那一句答案。
绾绾却只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,唇角微扬:“不出意外的话……咱们很快就能瞧见一场好戏。”
“好。”祝玉研颔首,“那我就,等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