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允爵见状,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
“父亲,儿子知道您在为难。可儿子要说,二弟他……他背叛了家族,投靠了外人,根本不配做徐家的子孙!
您若是向他低头,那咱们魏国公府的脸面,可就……”
“够了!”徐弘基猛地将参汤顿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我怎么做,还用不着你来教!”
徐允爵被这一喝,吓得后退两步,不敢再说话了。
徐弘基看着他这副窝囊样,心里更加烦躁。
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。
志大才疏,狂妄愚蠢,除了会溜须拍马、仗势欺人,还会什么?
若是徐文爵是嫡子,若是他当初对那个儿子多一些关注……
徐弘基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现在想这些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语气疲惫。
徐允爵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,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徐弘基一个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向常延龄示好……
向徐文爵低头……
这个念头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,又咽不下去。
他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的最后,附了一段关于常延龄新军的描述: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士气高昂。
尤其是那些火铳,威力极大,百步之外能穿透铁甲。
徐弘基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朝廷的刀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魏忠贤的屠刀,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。钟擎的网,已经将他牢牢罩住。
反抗,是死路一条。
出海,是无路可走。
低头,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可他就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啊!
他徐弘基,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,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家业。
凭什么钟擎一来,他就要乖乖地把一切都交出去?凭什么他就要向自己的儿子和女婿低头求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