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,放下手臂,石头从掌心滑落,掉在土地上发出几声闷响。
艾能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李定国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走到廊下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温水。
刘文秀则弯腰捡起那几块石头,放回墙根下的筐子里。
“师父,我们今天练完了,能不能听您讲讲海上的事?”李定国放下缸子,走到钟擎面前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刘文秀也凑了过来:“对啊师父,上次您讲到那个叫台湾的大岛,后来怎么样了?红毛鬼真的就那么跑了?”
坐在地上的艾能奇一听这话,噌地一下爬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也挤了过来:“师父师父,我也想听!”
钟擎看着三张热切的小脸,笑了笑,把手炉放在旁边的矮几上,示意他们坐到跟前的条凳上。
三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坐好,腰板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巴巴地看着钟擎。
钟擎没有急着讲海上的事,而是换了个话题:
“你们三个在宫里也学了大半年了,文化课、骑射、基础阵法都接触了一些。
我最近在想一件事,想让你们换个地方继续学。”
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,都有些疑惑。
李定国问:“师父,换到哪里去?是出宫吗?”
钟擎点点头:
“对,出宫。天津有一所海军学院,是我几年前让俞咨皋他们筹办的。
那里头教的不是四书五经,也不是骑射功夫,而是航海、炮术、舰船指挥、海图测绘、登陆作战这些实实在在的本事。我想把你们三个送进去插班入学。”
刘文秀眨了眨眼:“海军学院?就是那种学怎么开大船、怎么打海战的地方?”
“对。”钟擎看着他们,
“你们将来要想真正带兵打仗,光在宫里学这些基础是不够的。
海军学院里有从各舰队抽调回来的老军官当教官,有实船可以上手操作,每个月还要出海实训。
在那里学上两年,抵得上在宫里闷头学五年。”
艾能奇激动得从条凳上跳了下来:“师父!那我能在海上开炮吗?”
“能,只要你学得会。”
钟擎伸手按住他的脑袋,把他按回条凳上,
“但有一条,进了学院就得按学院的规矩来。
不能因为你们是我的徒弟就搞特殊。
该站岗站岗,该值更值更,该挨训挨训。
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学院里摆架子、欺负同学,我亲自去把你们拎回来罚跪。”
李定国站起来,郑重其事地抱拳:“师父放心,我们一定好好学,绝不给您丢人。”
刘文秀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一定把造船和测绘的本事学到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