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林靖江王,这一支是太祖从孙一脉,不列亲藩同序,可世居桂林多年。
靖江小宗不怎么买地,可有些将军在漓江收渔税、在省城开当铺,逼得渔民卖船。
案子不重,可涉及边荒开发。
西厂建议,靖江年轻子弟可送北直隶,老宗愿去海外给小岛,不愿去的可留桂林,但渔税、当铺全部归官清账。”
他合上册子,喝了口茶:
“大体就这些。
河南周、福、唐、崇、郑,山西晋、沈、韩,湖广楚、吉,陕西秦,广西靖江,外加各地郡王、将军、中尉零碎案卷,一共三百二十余宗。
罪大、横征、私设税卡、霸地打死人、阻挠赈灾的,列头等;安分但占田太多的,列二等;年轻肯改的,列三等;穷宗闹事不伤人、只讨禄的,列四等。”
魏忠贤补一句:
“老奴那边还查到,不少王府跟地方士绅互通婚书。
比如开封周府几个郡王,把庄田转到大粮商家名下,粮商出钱,王府出免税牌子,百姓地就这么没的。
这层关系不扒开,光办几个庄头没用。”
方正化在旁边削第二个苹果,慢悠悠说:
“魏厂公说得对。咱不杀错人,可也别让粮商躲在王府后头偷笑。”
朱由检把小本子合上,看向钟擎:
“师父,名单有了,分类也有了。
徒弟的意思,头等的福、楚、秦里主犯,吉、崇、晋里打人致死郡王,还有各处私设税卡、抢民女、阻赈灾的庄头,全部拿问。
二等安分占田的,退地迁海外。三等年轻子弟,送北直隶学校。
四等穷宗,给最低禄,愿去吕宋、台湾开荒的,给种子农具。”
钟擎点点头:
“就这么办。西厂、锦衣卫再给一个月,把人证物证补齐。
方正化全程跟着魏忠贤,遇刺客、遇王府家丁闹事,先护人证,不跟他们讲客气。
凤阳皇陵卫由英国公调,哪一家负隅顽抗,调皇陵卫去压阵。”
张维贤笑着捋胡子:
“有皇陵卫压场,那些王府家丁不敢真动刀。咱是清账,不是屠门,可谁敢抗旨,也别怪朝廷不念亲。”
范景文吩咐李若琏:
“回去把名单按省造册,每案附人证、地契、账本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