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1794章 代表大会（第2页）

“方仲伯在楼兰小学堂教了三年书。楼兰选镇长，他监选过两回。两回都没出岔子。”

“方仲伯监楼兰，楼兰人认他。”

“认。方仲伯在楼兰教出了三百个学生。三百个学生里头，有四十个当了镇长、副镇长、议事会的。方仲伯回去监选，那些学生全出来迎。”

“就这么定。名册送苏辙。”

周砚把名册收回去。李晨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左边那张图上，两千四百个代表名额，一个一个州画过去。从京城画到泉州，从泉州画到东方之城，从东方之城画到非洲。画到非洲那一片，名字边上打了个问号。

“周砚，非洲的代表怎么选？”

“娜拉派了人来问。娜拉说，非洲的部落多，选出代表来，代表不认得字，到了京城不会议事。娜拉问，能不能先派观察使去非洲，教部落的人识字。识字了再选。”

“可以。派十个观察使去非洲。从北大调。北大在欧洲的分校，有教识字的人。调十个，走东方之城的路，到非洲。”

“娜拉还问一件事。非洲选几个代表。”

“非洲算一州，给五个。五个里头，三个部落推，两个娜拉推。娜拉推的那两个，得是各部落都认的人。”

“娜拉说，她自己不推。她推的人，部落不服。要让部落自己推。”

“那就五个全让部落推。推出来的代表，不认字也行。不认字，带着翻译来。翻译从东方之城派。”

陈守拙在旁边记了一笔。“王爷，非洲的代表来了，住哪？”

“跟威尼斯、泰西封、九州的代表住一处。海外代表住城南，跟各地的代表分开住。分开住，先让他们自己聚一聚，认认人。认了人再议事。”

午时，方院正来了。

方院正站在偏殿门口，手里攥着药方。没进来，站门口。

“王爷，刘策今早吃了半碗粥。吃了粥，说要到院子里坐。坐了半个时辰，晒了太阳。晒完了回去，睡了一觉。醒了以后，让人把地图拿来。”

“地图？”

“勤政殿那张旧的。磨烂了的那张。刘策把地图摊在膝上，拿指头描那条线。描了三遍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说——老师接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李晨没说话。方院正站了一会儿。

“王爷，方院正还有一句话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刘策这病，好不了了。心上的绳子松了，可烧了三年，五脏都熏干了。现在能撑多久，看天。天暖就多撑几天，天凉就少撑几天。入了冬，就……”

方院正没往下说。李晨把药方接过来看。方子上药名一长串，最后一行写着——**尽人事**。

“方院正，你守着。白天你在，晚上换个人守。守到最后一刻，别让他一个人。”

“王爷放心。”

方院正走了。李晨坐回长桌后头。周砚、吴敬斋、陈守拙看着他。李晨把药方搁在桌上，手指头压着。

“接着议。代表到了京城，住城南。海外代表住城东。分开住。代表到齐了，头一天开大会。大会在贡院开。贡院腾出来，能坐两千人。两千四百人坐不下，分两拨。头一拨一千二百人，第二拨一千二百人。两拨议的事一样，议完了合起来投票。”

“王爷，票怎么投？”

“用豆子。赞成投黄豆，反对投黑豆。豆子搁在碗里，碗上贴名。投完了，当着天下人开碗。开碗的时候，监选的人看着。看完了，数豆子。豆子数完了，记在册上。册子当众封存。”

“封存几年？”

“五年。五年以后开一次，看看记的对不对。”

吴敬斋把笔搁下。“王爷，这套法子，跟东方之城的议事会一样。”

“一样。东方之城用了三年，没出岔子。三年里议了十七件事。十七件都办成了。办成的事，城里人认。认了，这套法子就立住了。立住了，推到各地。各地推开了，再推到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