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西里尔跟阿纳斯塔修斯又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?”
“阿纳斯塔修斯要封城。西里尔不让。阿纳斯塔修斯说,封了城,病就出不去。西里尔说,封了城,没病的人也被关死了。”
“谁赢了?”
“西里尔赢了。阿纳斯塔修斯退了。退之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那就让唐王治。治不好,连唐王一起烧’。”
李晨看郭孝。
“阿纳斯塔修斯在哪儿?”
“城北教堂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带上玛利亚喝剩的药碗。”
李晨往城北走。楚玉跟上来,手里攥着醋布。郭孝在后头,腰间短刀没拔。苏文也跟来了,攥着本子。
城北教堂。石头房,尖顶,门口两盏灯。阿纳斯塔修斯站在门口,光头,白须,黑袍,挂金十字。身后站着两个修士,各攥一根木杖。
“唐王,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治的那个人,好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刚喝药,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三天。三天不退烧,就治不好。”
“三天里头,城里再死人呢?”
“再死人,你烧死人。我治活人。”
阿纳斯塔修斯看李晨。
“唐王,你凭什么治?”
李晨从袖里摸出那块树化石。
“凭这块石头。”
“石头?”
“这块石头,埋在地下三百二十七年。挖出来,有纹。纹是年轮。年轮记着三百二十七年的旱涝。哪年雨水多,哪年雨水少,纹上都有。有纹,就知道天。知道天,就知道水。知道水,就知道病从哪儿来。”
阿纳斯塔修斯看石头,看了一会儿。
“唐王,你在城门口讲学,讲地圆,讲血转圈,讲永动机造不出来。这些,教区不认。”
“不认的东西,能治病。”
“治病靠主。”
“主在哪儿?”
“在天上。”
“天上没有脏水。脏水在地上。地上的病,得地上的法子治。”
阿纳斯塔修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唐王,你要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第一,死人可以烧,活人不准烧。第二,沟要填,井要挪。第三,城门口讲学,不准拦。”
“第二件,钱从哪儿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