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架子,月舟会租。租期三年。三年内,月舟会不走弗朗索瓦的路。”
“好。”
哈桑把篓子收进袖里,回头吩咐杜布。杜布带人把左肩高右肩低的人押走。围观的人散开,还在议论。
周平还在推架子。石狮子的身子出来了。鬃毛卷着,一层一层。底座平。眼窝深。
老石匠蹲在旁边看,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对哈桑说了一句话。哈桑点头。
哈桑走到李晨面前。
“唐王,这尊雕完,月舟会买了。”
“二十八两。”
“二十八两。”
哈桑从袖里摸出一张银票,递给李晨。李晨接了,递给苏菲亚。苏菲亚把银票收进帕子里。
哈桑看架子,看了一会儿。
“唐王,你那句话,我记下了。”
“哪句?”
“选弗朗索瓦,路就没了。路没了,银子就压死了。”
李晨点头。
哈桑转身走了。杜布跟在后面。月舟会的人散了。
周平推完最后一道。石狮子立在空地上。鬃毛卷着,眼窝深。围观的人慢慢散了,有人回头再看一眼。
李晨走到架子边上。阿依达尔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粗石。李晨看阿依达尔。
“你方才那一下,谁教你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
“怎么会的?”
“放骆驼的时候,骆驼踢人。得先按住腿。按腿跟按手一样。”
“按手跟按腿一样?”
“一样。手是腿。腿是手。都是骨头。”
李晨看阿依达尔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学得快。”
“不快。看三天石头,才敢按。”
“看三天,够不够?”
“不够。可人等不了。”
李晨没再问。回头看周平。
“周平,架子收起来。明天回驼队。”
“好。”
石头搬石料。巴合提画完最后一笔。羊皮卷上,石狮子一尊,架子一台,围观的人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