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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0章 问天下（第4页）
“我李晨今日把话放这儿：楼兰的路，不是花无缺一个人的。也不该是。”
“如果哪天花无缺说，我累了，不干了。接替她的人，不该是她生的，不该是她家亲戚，更不该是哪个将军一刀架在你们脖子上指定的人。”
“应该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。”
空场上炸了锅。
不是乱。是像一锅水被架到猛火上，从锅底开始往上翻泡。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“王哪能选……”
“王爷这话，是要变天啊……”
有人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李晨等了好一会儿，等声音自己落下去。
“怕了？”
没人答。
“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，不是要你们明天就去推倒什么。是让你们心里先有一个底。”
他的声音缓了下来。
“楼兰这条路上，已经开出了一道缝。这缝，不是谁来恩赐的。是花王跟你们，一砖一瓦抠出来的。”
“可缝还窄。要把它推成门，推到院子里，让后头的人能大摇大摆走进去，得靠你们这茬人，熬很多年。”
“熬多久？”人群里一个年轻后生问。
“熬到你们的儿子、孙子，都觉得选镇长跟吃饭一样平常。”
“熬到哪一天没人再问‘王从何来’，因为答案就在街上，在渠边，在井台上。”
“熬到那本账，不用人念，谁都能看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楼兰就真不破了。”
郭孝一直在侧边站着，背着手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等李晨话音落了，才慢慢走到前头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王爷，这些话传到外头，会炸。”
“炸就炸。楼兰的瓦，本来就是碎的。再炸几片，照样能遮雨。”
“我不是说楼兰。我说的是京城。说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人。”
“他们听不见。”李晨笑了笑，“听见了，也得先想想兵部那几道折子怎么写。哪有功夫管我在楼兰跟几个镇长说的什么。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就不是几道折子的事了。”
郭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李晨和站在旁边的花无缺听得见。
“你要说的，我明白。这事不容易。真做起来，可能要几代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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