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刚刚打开,人群便一窝蜂涌了出去,直奔南面二十里外的荒村。
风还在刮。
荒村边白霜满地,昨日留下的血腥味比前一天更重。
周二狗跑在最前头,直奔那棵枯槐树。
离得老远,他就看见地上的泥雪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他又往前跑了几步,忽然停在树下。
树根旁,一头体型极大的野狼横在地上。
它的前爪抠进泥地,扒出几道深沟。
此时已经冻得僵硬,像一块黑石。
狼嘴半张着,那根带倒刺的铁钩扎穿了舌头和上颚。
麻绳绷得极紧,勒在树干上,已经勒出一道深痕。
地上全是大片冻结的黑血。
周二狗举起木棒,在狼腹上捅了一下。
狼尸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!”
他猛地喊出声。
同组的九个汉子跑过来,围着狼尸转了一圈,脸上的惧色全没了。
“抬车!”
四个人抓住狼腿,将这头几十斤重的畜生扔上木头轱辘支着的简易板车。
另一边也传来喊声。
周二狗赶过去一看,只见残墙下倒着两头狼。
一头被铁钩拴住,另一头肚皮被撕开,肠子流了一地。
周围的雪地踩得稀烂,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斗。
“这头没咬钩,是被咬死的!”
李寡妇指着那头破了肚子的狼。
旁边的汉子却已经笑开了花。
“管它怎么死的,只要倒在坑边,就是咱们的!”
两头狼被一并拖上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