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提起木桶,将红褐色的血水倒进坑里。
血水填满土坑,腥味顺着冷风飘出去老远。
周二狗从腰间抽出一段粗麻绳,把一头绕在枯树干上,来回缠了两圈,打上死结。
另一头有人跑过去,帮着系在铁钩尾部。
周二狗将铁钩放进血水,只露出带倒刺的那一端。
同组的汉子盯着那块血水,心里还是没底。
周二狗吩咐同伴:“你扶着点钩子,等它冻住一些再松手!”
那汉子虽然怀疑,但还是老老实实忍着冻,把钩子吊住。“这样真能行?”
“布告上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做。”
周二狗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不过,法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坑要挖浅,绳子不能绷死,树边最好有东西能卡住狼。”
有人皱眉道:“要是没抓着呢?”
周二狗看了一眼手里的铁钩,咧嘴道:
“三斗米。管它行不行,总比空手坐在营里挨饿强。”
十个人,十根钩。
他们沿着枯河沟一路布置过去。
其他组的流民也分散在荒村四周。
有人把绳子绑在半截残墙上,有人把铁钩埋进草窝,只露出一点倒刺。
还有人专门挑了背风的土坑,生怕血水被风吹干。
大部分人也算是动了脑子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。
天冷,谁也不愿在野外多待。
更没人愿意在天黑之后,留在这片荒村里等狼。
早些做完,早些回营。
至少营门里还有火,还有一口热粥。
未正时分,负责招呼众人回营的汉子爬上高坡,抡起木槌敲锣。
“当!当!当!”
锣声传过荒村。
流民们丢下空桶,收起锄头,三五成群地往回赶。
回到新安营时,天还没有黑。
赵满坐在营门后,面前摆着一张破桌,手边放着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