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舌头一卷,钩尖便会扎进舌肉。铁钩有倒刺,越挣扎,扎得越深。麻绳拴在树上,它想跑也跑不了。”
营地里没有人说话。
大部分人面面相觑。
这也行?
信使继续说道:
“狼被拴住后,必然挣扎嚎叫。血腥味一散,附近的狼也会赶来。它们以为同伴在护食,便会扑上去争抢。”
“冰坨在坑里,活狼伸舌去舔,便也会被钩住。到最后,狼群互相撕咬,自己便能把自己拖死。”
他站起身,收回木棍。
“你们不必夜里守在外面。日落之前,全都撤回营地。明日天亮,再带木棍、绳索和板车出去收狼尸。”
信使将那根铁钩丢回地上。
“狼头换粟米,狼皮换钱。怎么选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张机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落在那处浅坑上,眼神逐渐凝住。
这计策并不玄奇,所借的不过是寒气、血腥和狼群贪食的本性。
可正因为简单,才更显狠准。
不用官兵围剿,不必深入山林,只要让狼自己咬住诱饵,再借同类争食将狼群引来,便能以极小的代价,除掉最大的祸患。
这不是寻常文吏能想出来的法子。
张机抬头看向许都城的方向。
除了林阳,还能有谁?
“说得这么好听,万一铁钩不够呢?”有人忽然问道,“咱们费力挖了坑,最后没领到钩子,岂不是白忙?”
信使点了点头。
“问得好。”
他抬手指向后面的板车。
“铁钩、麻绳和猪血都已送到。今日分组领用,每组十人。领多少,记多少;用坏多少,交回多少。铁钩若有遗失,十人一组,照价赔偿。”
这句话一出,原本准备往前挤的人群顿时收住了脚。
赵满连忙接过话头,扯开嗓子喊道:
“都听见没有?先登记,再领东西!谁敢浑水摸鱼,别怪营规不讲情面!铁钩有限,还不快来领?”
赵满这么一喊,流民们本来还在怀疑的心思,顿时被扭了起来。
先前担心这办法不行,抓不到狼是白忙活。
可现在,担心的是钩子不够,别人抓狼,自己什么都赶不上。
不少人已经出列,准备抢占先机。
不管成不成,试一试总是要的。
万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