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满察觉不对,手掌按上腰间刀柄。
他身后的几个甲士也纷纷上前,拔出半截短刀。
营地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。
“报——”
一道长声,划破僵局。
一匹快马从营门外冲了进来。
马蹄踩碎泥坑,泥水溅得旁人满身都是。
信使背插公文,猛地勒住缰绳,挽马扬起前蹄,停在空地中央。
“新安营佐何在!”
信使声如炸雷。
赵满心头一跳,连忙松开刀柄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下官在此!”
信使从腰间摘下一只竹筒,直接扔进他怀里。
“尚书台急令!”
“已有除狼患之良策,着令新安营即刻推行,不得延误!”
赵满接住竹筒,抽出里面的布告,展开一看,脸色立刻变了。
营地里,数道目光齐齐落在那卷布告上。
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空地,因为信使那句“已有除狼良策”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连几个已经握紧木棍的青壮,也暂时停住了脚步。
赵满飞快扫过开头,又往下看了几行。
他的手指越攥越紧,脸上的阴沉慢慢退去,最后只剩下惊疑。
这法子,他看不懂。
但公文上的印记,他认得。
那是尚书台的朱印。
“赵爷,上头到底说什么?”先前的瘦子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问,“真有法子除狼?”
赵满没有回答,只把布告还给了身旁的信使。
那信使翻身下马,拍了拍被寒风吹僵的手,从怀里取出一枚木牌。
“某奉尚书台之命,押送公文与器具至新安营。”
他扫了营中众人一眼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,“除狼之法,诸位听清楚,照令行事,便有粮钱可领;擅自更改、遗失器具,拿人问罪。”
赵满听得也是一怔。
信使展开布告,朗声念道:
“凡新安营中流民、百姓,斩杀荒村野狼者,重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