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苒勉强地扯着嘴角,有些敷衍的回应。
“对了,医生怎么说的?”
宋苒一早就说身体不舒服想让裴桁陪着去医院,只不过裴桁借口工作忙婉拒了她的请求。
“老公,医生说我以后怀……”
宋苒的话还没有说完,裴桁的电话响了起来,打断了宋苒要说的话。
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,裴桁有一瞬间的呆愣,不动声色的看了宋苒一眼,扶了扶微坠的金丝框眼镜,错开身子走进了书房。
轻儿……
自从裴桁决定履行承诺娶宋苒后,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个曾在他心上的人。
宋苒想到那条满含挑衅的消息,心下顿时了然,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要说以往的电话,裴桁是从来不会避开自己。
三年了。
裴桁对自己是有感情的,不然怎么会那么在意她的身体,专门请了最好的医生帮她调理,为的就是能早日生出属于他们的宝宝……
想到自己患病的身子,宋苒脑子闪过一丝流光,快到她没有抓住。
一遍遍地安慰自己,修长的指甲已经嵌入手心,企图让自己不那么紧张。
可颤抖得越来越严重的身体,显然是出卖了自己的内心,她依旧是恐惧的。
半小时后。
裴桁从书房出来,眼神复杂,略有歉意的对宋苒说:
“宋苒,我有点事出去一趟,回来的晚你不必等我,困了先睡。”
“我不困,我可以等你。”
裴桁的话让宋苒察觉到了危险,她迅速起身跑过去拽住了裴桁的胳膊,难得的固执了一次,企图来唤起裴桁的怜惜。
可如果对方不是许轻轻,或许还有一丝可能。
眼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悲伤,裴桁依旧不为所动,用力一根一根掰开宋苒的手指,眼底是不容拒绝的坚定:
“宋苒,听话!”
听着裴桁满含警告的语气,宋苒悲从心起,想起医生的话,仰头注视着裴桁:
“裴桁,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
裴桁嘴角扩出一丝轻笑:
“别闹了,你知道我喜欢你乖乖地。”
宋苒很清楚,今天放他离开,以后真的会彻底失去,她毫不迟疑地扑到裴桁怀里声音颤抖:
“老公,别走好不好,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?”
见宋苒好话不听,裴桁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,扶住宋苒的胳膊。
就在宋苒以为裴桁要留下的时候,下一秒。。。…
“啊”
伴随着宋苒一声痛呼地,还有裴桁离去的脚步声。
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是裴桁走了。
宋苒瞥见挂在客厅地婚纱照,只觉得无比刺眼,看着傻笑地自己,一股悲凉从心中升起。
尽力憋住的眼泪也在这一刻,汹涌而出溃不成军。
一夜未归。
宋苒怔怔的呆坐在偌大的房子里,一直等到天亮,也没等到裴桁回来。
裴桁彻夜未归,宋苒彻夜未眠在等他。
翌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