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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零中文>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> 第454章 井壁上的痕迹(第1页)

第454章 井壁上的痕迹(第1页)

云杳杳折返屋中,并未即刻睡觉歇息。

她将那柄陈旧佩剑横置膝头,静坐床沿,凝神听着窗外缕缕风声,轻细得似有若无。一缕月色自窗缝斜漏,浅浅落覆剑鞘,将鞘身那道淡得几乎难辨的刻字,映出一点微茫的亮泽。

指尖轻轻拂过纹路,最终停留在“鸿目”二字之上,片刻,才缓缓收回。

脚踝干结的药泥,如一圈紧绷的旧革裹着皮肉。行走时尚且无感,静坐下来,闷滞的酸胀便隐隐泛了上来。她抬手细细剥下整块药泥,取过床头苏合留下的湿布,将脚踝周遭擦拭干净。

足踝的肿势已然消退大半,只剩骨节处余着一抹极浅的青痕。她不再敷药,只将双脚搭在床尾的旧木凳上,缓缓转动脚腕活络筋骨。酸涩余感尚在,却已无碍行动。

诸事妥当,她和衣卧倒,扯被覆至肩头,阖上双目。

这一夜睡得极浅,朦胧间醒了两次。

初醒时,院外掠来细碎脚步声,是林青璇起身,在院中缓步踱步散心。二次惊醒,是灶房方向传来推门轻响,火镰磕碰两声未果,第三下才终于擦出星火。

她始终未睁眼眸,只放缓呼吸,将周身气息融于一室寂静之中。

再度睁眼时,窗外天幕已晕开一层浅淡青灰,恰似漂洗无数次的旧青布,褪去浓色,只剩一层轻薄底色。

她坐起身,将双脚探入布鞋试探,夜间残留的酸涩又淡了几分。束好蓝裙,以乌木簪绾起长发,推门步出卧房。

庭院中早已有人影。

林青璇立在灵泉之畔,手持干布细细擦拭佩剑。她换了一身深灰窄袖短打装束,腰间仅佩一柄短木剑,长发束得利落紧绷,无半分散乱。

听闻动静,她回头望来,不多言,只淡淡开口:“苏合熬好了粥,赵烈、周衍已在偏厅等候。”

云杳杳应声颔首,行至灵泉边掬水洗面。泉水凛冽清寒,扑在面上瞬间涤尽残困,连头脑都清明通透。她拂去掌间水珠,抬步往偏厅走去。

偏厅之内,周衍果然端坐案前,面前摊开两幅图纸。一幅是昨夜留存的旧河床墨线舆图,另一幅是北城西门城基详图,是他天未亮时,自器峰旧档库中翻查所得。

赵烈坐于一侧,小木牌上密密麻麻写满炭笔字迹,见云杳杳入内,当即抬手将木牌翻面收起。

不多时,苏合端着一锅热粥入内,摆开粗瓷碗与一碟酱瓜小菜。云杳杳先盛了两碗热粥,自食一碗,另一碗递与林青璇。

周衍未曾动筷,只将两幅图纸推至她面前,指尖轻点纸面:“你看此处。”

云杳杳端碗俯身细看。图纸之上,北城西门瓮城内侧,距半口缸老井百步之遥的位置,被朱笔圈出一方极小方框。

“西门瓮城地底,藏着一座前朝旧石桥。”周衍低声解说,“当年修筑北城,将废弃旧河道尽数封埋,石桥横亘古河床之上,其上覆土夯基,最表层便是如今的城基。此桥距地表约两丈,若从半口缸深入旧河床窄段,必经桥底。石桥之下中空,正是整条河床最狭窄的咽喉要害。”

他提笔在图上划出一道短横线:“石桥总长不过三丈,三丈之外河床骤然开阔,遍布纠缠根须。若要彻底截断河道,封堵之处必须选在石桥之下。此地中空通透,可从西门城基北侧的废弃排水暗沟潜入,直抵桥底,无需绕行七孔桥,亦不必走半口缸主路。”

“暗沟入口何在?”云杳杳饮尽碗中残粥,放下瓷碗问道。

“瓮城北侧。”周衍答道,“本是旧时城西排水通道,后水道改迁,暗沟就此废弃。如今沟口被数块旧石板封堵,挪开即可通行。昨夜我遣陆川探查,石板完好,沟体未塌,唯独湿气偏重。”

云杳杳当即定计:“便走暗沟入内,半口缸留作后路,以备不测。”

周衍颔首,重描一遍石桥位置,细致交代封堵之法:“桥底中空处高约两尺,需躬身前行。河床最窄处仅两尺有余,封死此处,整条旧河床便会彻底断绝。封堵需分三层布设:内层以红藤粉混合湿泥夯实,中层裹干红藤粉,外层用火油浸透的碎布密封,最表层再覆一层河魄石粉。层层阻隔之下,纵使地底根须穿蚀,也需数个时辰方能突破,足够我们全身而退。”

云杳杳并未立刻应声,指尖顺着图纸上的河道横线反复摩挲,三遍之后,忽然抬眸:“桥底可有积水?”

周衍微怔,随即作答:“古河床干涸多年,按理无积水。但昨夜七孔桥异动,地底浊气上涌,桥底土层定然返潮。陆川只说沟口湿气浓重,沟底泥土尚且干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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