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禾一直没什?么表情?,其他人?累得龇牙咧嘴,他也只是默默擦汗。连裴穆都有些惊讶,他之前只知道钟禾力气大,觉得学点招式怎么也比寻常人?厉害,钟意竹身?边有这?样一个人?,他离开也能放心一些,却没想到钟禾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,不管是反应还是耐力都很出?众,若好好练习,或许当真会是一员“猛将”。他没有什?么小哥儿汉子?的偏见,问了钟禾愿意,他便?给他加练了不少东西,总之关着门在自家院子?里,竹哥儿娘亲都在,旁人?也找不到闲话说去。因?为这?事,钟禾便?都来回跟着他们一起,也没法晚上在城里守铺子?了,裴穆又把之前帮忙看铺子?的那?对小夫妻请回来守夜。不叫姚乐赚这?份钱一是他因?为他不如钟禾能打,二?是他晚上还得回去照顾阿爹,腾不开身?。裴穆这?边每日?上午去城里摆摊下午回村里操练忙得热火朝天,同时他也在让姚升帮他找人?,去都去了,他想再多带两辆车的货,如此一来,同行的最好还是再来个练家子?比较稳妥。他当日?整个人?沉默冷淡不爱与人?说话结交,一同从战场上回乡的他都不记得人?脸了,更别说找人?,相反姚升倒是擅长此道,与好些人?都还有联系。没几日?,姚升就带了个人?来见他。对方?是个看上?去十分稳重的壮年汉子,晒得很黑,手上?都是厚茧,据姚升介绍这是松云县下一个叫林水庄的村里汉子,比他们早回来一些,也在?边疆待了四年,身手和?人?品都是没问题的。他们这些服役回来的,手上?也没多少饷银,有过?得不错的,那是少数,更多的都还是要继续过?之前的苦日子。毕竟能被征去边关的,家里也几乎没什么好的。这位林阿牛便?是这样,家里穷,他回村了也只能卖力气做活,连片自家的地都没有。听闻裴穆这里招工,外出一个月,吃住都包,给的报酬足有一两银子,他立时?便?应了。裴穆和?林阿牛说清楚途中危险和?需要他做的事,林阿牛点头,若不是要担危险,又怎么会给这么丰厚的报酬,他拍了拍胸脯:“裴兄弟放心,我林阿牛在?战场上?就没当?过?逃兵,你既聘了我,我有十分力便?出十分,不会又半分推脱。”如此?两边便?定下了。除了林阿牛,裴穆这边还要招两辆车,因为之前都筛选过?,也很快找好了人?,村里人?看裴穆阵仗越弄越大,都在?心里嘀咕,这可当?真是要做大生意的模样。众人?越看越眼热,看着裴穆觉得早知道之前没人?看好他时?结个亲就好了,看着钟意竹也觉得错过?了实在?可惜,两人?都是能干大事的人?,偏偏凑到一块去了,可不得把日子过?得红红火火。像张桂花吴翠娟这种把二人?得罪死了的,吴翠娟已是后悔不迭,张桂花还在?嘴硬,可却已经没人?附和?她了,甚至看到她都要躲远些,生怕被误会和?她关系好以后丢了做工的机会。张桂花早已没了之前的气焰,如今憔悴许多,还要被儿子埋怨,张铁牛挑来挑去连个媳妇都没能娶上?,因为之前有人?说他被钟二老爷回魂吓尿裤子,后头只要有人?在?旁边说笑他便?觉得是在?笑他,发了几回莫名其妙的脾气后,村里也没什么人?乐意跟他处了,两母子硬是自作自受出这副人?嫌狗厌的处境,也算是报应不爽。竹下香铺这边,有榕央府的人?特?意来买香品的事传了出去,一时?间铺子的生意都变好了,偏偏存货跟不上?,因此?铺子里还出现了一香难求的盛景,让一众同行看得心情颇为复杂。虽然?没几天钟意竹就补上?了货,一切都回归正?常,不过?这阵风还是为香铺带来了新的机缘——有行商上?门来,想要批量进货,带去别的城镇售卖。这对于香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。松云县就这么大,人?就这么多,他们要想把生意扩大,自然?是只能向外扩展,出货给行商虽然?利薄一些,却能把摊子铺得大许多。钟意竹签了第?一笔出货单后,裴穆便?不再往外出售香料,全?部留下紧着给钟意竹这边供应,他这一停卖,反而引得两家香铺的人?来问,得知要过?一个多月才能有货之后,两个香铺都下了单子,要他带回来的第?一批货。夜里,钟意竹和?裴穆算完账,对着账册一起盘算。“账上?的银子你都带走,我留一些应急用,穷家富路,用不到也多带些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