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打倒的,是被他手里的钢笔刺穿的。
钢笔很小,比手指还细,但在他手里,比任何利刃都可怕。
一刺,咽喉。
一划,颈动脉。
一挑,眼窝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他甚至还有閒心把钢笔在身上擦了擦,擦掉上面的血跡。
很快,自卫队员们崩溃了。
前面是下弦伍,后面是下弦陆。
他们像被两堵墙夹在中间,无处可逃。
枪声越来越稀疏,惨叫声越来越密集。
……
东京塔下。
林枫坐在摺叠桌旁,手里端著茶杯,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,落在那道还站在原地的暗红色身影上。
下弦壹。
他一直没动。
就站在两军之间,暗红色和服的下摆在血雾中轻轻飘动,黑色菊花图案像活过来一样在布面上摇曳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,一会儿看看战场,一会儿看看林枫。
他不动,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必要。
五只诡异此刻明显占据上风,杀光那些人类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另一方面,是他在防备著林枫。
这个年轻人,让他看不透。
对方从始至终都没出过手。
就那么坐在那里,喝茶。
偶尔往战场方向看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这种从容,不是装出来的。
面对自己还能保持如此从容淡定,这个人,不简单。
——
隨著时间的流逝,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明朗。
九柱那边,已经死了六个。
剩下的三柱还在拼命,但他们身上都带著伤,魂力消耗了大半,动作越来越慢,破绽越来越多。
鬼灭咬著牙,太刀横在身前。
他的左臂被下弦贰的摺扇划了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血顺著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镜鬼站在他右边,眼镜碎了一片,左眼肿得睁不开。
铁鬼站在他左边,铁锤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。
三个人,背靠背,身上都带著伤,大口喘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