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毛点头,认可他的说法。
“这两点没说错,可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一句话瞬间勾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鸡毛环视众人神情,缓缓道出核心关键。
“咱们把子的名头太正了。南锣鼓巷那口大锅饭,就是他的金身。”
“把子活菩萨的名头传遍北平,这一年多,全城吃过那口救济饭的穷苦人,少说十几万。”
“但凡活不下去来讨一口饭的人,心底多多少少都念着一份情分。”
“上头那些大老爷想动咱们,第一件事,就是得先砸碎把子身上这层金光,才能动手。”
他语气愈发笃定,句句通透。
“你们各位回想,从去年517惨案到现在,所有想找咱们麻烦的人,哪一个不是先想方设法搞臭咱们的名声?”
“所以哥几个别急,稳住阵脚,谁来都不用怕。”
“那群当婊子立牌坊的官老爷,明面上终究还是要脸的。”
目光落回满脸焦躁的大傻身上,鸡毛温声安抚。
“安心等着。做多错多,只要咱们不给半分破绽,那群藏在暗处的老鼠,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就在警局众人复盘局势、稳守阵脚的同时,北平市政大楼内,另一重更高层级的暗流,已然汹涌翻腾,局势远比市井博弈更加凶险。
北平市政府,市长办公室内。
落地大窗透进秋日惨白天光,屋内寂静肃穆,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
三爷端坐案前,埋首批阅公务,神色沉静无波。
贴身秘书手持调查卷宗,笔直立在办公桌旁,垂首低声汇报。
“查清了,不过里面牵扯出其他东西。”
听闻调查卸任流言一事另有隐情,三爷笔尖骤然一顿,停下批阅动作,抬眸看向秘书,目光深邃沉静。
迎着上位者沉沉的视线,秘书继续据实禀报。
“我们追查刘芳芳与小巧两条线时,发现这二人,也曾接触过正品。”
三爷眸色微凝,心头一动。
正品,清水洪门药剂堂壶公亲传接班人,洪门三代嫡系弟子,身份特殊,牵扯极广。
不等三爷细思,秘书接着往下梳理全盘线索。
“您卸任的消息,全盘溯源核查,确认源头出自地下党。”
“据可靠线报,地下党刻意借您即将卸任的风声,全城散播流言,刻意制造民众恐慌。”
“目前京津冀三地民心浮动、人人自危,国统区大批中产阶级已经举家迁移、出逃海外。”
“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谍战,对方意图借着民间恐慌,点燃国府后院大火,拖垮前线战局。”
他稍作停顿,斟酌词句,继续汇报更深层的布局。
“除此之外,我们查实,地下党已经暗中接触潘家兴、马二两一众洪门三代弟子。”
“和尚地盘近期接连出事、小动作不断,手法高度统一。属下推断,对方意在暗中策反门中三代弟子,收为己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