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速渐沉,字字道出地段的金贵。
“华丰胡同,大经厂,那两条胡同位置多好,四通八达,东接北锣鼓巷,西接宝钞胡同,南邻鼓楼东大街,北靠琉璃寺,周边挨着小经厂、草厂一众胡同。”
“开个大妓院,弄个皮肉生意一条街,那跟直接印钱有什么区别?”
“大烟馆更不用说,再盘铺子、高利贷黑市、歌舞厅、夜总会。”
“玛德这两条街放在别人手里,一个月没有三五万大洋,那都见了鬼。”
说着,他抬手指向对面的大傻。
“说你傻你还不承认,这么大一头肥猪,谁不想啃一口。”
收回手臂,老蒯吞尽一口烟,环视在场所有弟兄。
“也就是咱们把子守得住、镇得住,换做旁人,这两条街天天都得见红。”
大傻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,脚尖狠狠碾灭,满脸凶戾,沉声开口。
“操他姥姥,把子说的对,混江湖镇不住场子,没人怕你,那还混个屌。”
“要我说,咱们就得趁着这次机会下狠手,让那群躲在暗中的主瞧瞧,马王爷到底几只眼。”
几人饭后收拾妥当,鸡毛将碗筷轻轻往桌上一放,侧头点燃一支烟,白雾缓缓漫开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缺了一小块耳垂的右耳,目光平静扫过沙发上的众人,缓缓开口。
“下狠手也得讲究方法。”
“杀几个放印子钱的主,还起不到杀鸡儆猴的效果。”
大傻急得揉搓着满头碎发,满脸不耐。
“那您说怎么着?总不能一直等着那群老鼠出招吧~”
鸡毛摩挲着耳尖残缺的旧伤,轻笑一声。
“对,就是等。既然哥几个已经琢磨透对方的意图,用不了多久,他们自然会主动露面。”
大傻瞬间蔫了几分,瘫靠在沙发上,满脸憋屈。
“那要等到啥时候去?不行,贼不落空,哥们儿先收点利息,晚上就去搬空那些死货的存粮。”
老福建看着他急躁的模样,笑着打趣。
“你哦,贼不落空这点,跟把子学的十成十,别忘了我们的那份哦~”
大傻无语至极,狠狠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回了一句。
“您踏实喝着吧~”
老福建抿了一小口酒,笑意盈盈,不再搭话。
见两人斗嘴停歇,鸡毛目光郑重落向一众老兄弟,沉声发问。
“知道为啥那些主,只敢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?”
老蒯侧头应声,语气笃定。
“咱们把子是什么样的主,关系通天,上头有三爷坐镇,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”
“真要是摆刀枪炮硬拼,光把子这一支堂口,就有几百号能打的主。”
“明面上玩不转,只能背地里玩阴的呗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