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院门口,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土路空荡荡的,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。远处的房屋都隐在黑暗里,只有零星几点灯光。
没有车灯。
没有人影。
她叹了口气,正要转身回屋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。
是拖拉机的声音!
陈默开的就是队里的旧拖拉机,那声音她听得出来!
林薇薇的心一下子提起来,赶紧打开院门,探出头去张望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终于,两道昏黄的车灯从村口拐过来,摇摇晃晃地照亮了土路。
是陈默!
真的是他!
林薇薇想都没想,拔腿就往外跑。
“陈默!”
她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拖拉机在她面前停下。
陈默从驾驶座上跳下来,借着车灯的光,林薇薇看清了他的脸。
满身尘土,眼睛里都是红血丝,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,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可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,亮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他皱眉,“晚上凉,怎么不穿外套?”
林薇薇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单衣,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可能不回来吗?”她跑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和委屈。
“活干完了,就回来了。”陈默说着,转身从车斗里往下搬东西。
是两袋化肥,还有几个纸箱子。
“我帮你!”林薇薇赶紧上前。
“不用,沉。”陈默挡开她,一个人把化肥扛在肩上,另一只手提着纸箱子,往院里走。
林薇薇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。
月光下,他的肩膀很宽,步子很稳,即使扛着重物,腰背也挺得笔首。
她把院门关好,插上门闩,然后小跑着跟进屋。
陈默己经把化肥放在墙角,正蹲在地上拆纸箱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薇薇凑过去。
陈默从箱子里拿出一包东西,递给她。
是桃酥。
用油纸包着,系着红绳,是县里老字号糕点铺的招牌。
“给我的?”林薇薇愣住了。
“嗯。”陈默又拿出一个纸包,是红糖。还有一小包水果糖,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煤油灯下闪着光。
最后,他拿出一个铁皮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