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冷了,夜里,连她都觉得冷,外面驻守的将士只会更加冷,赵军未有任何颓败之势,这一场战事不知道还要打多久,她心中难免忧虑。
她知道,时安未必不忧虑,只是这个时候忧虑也没有用,若是连时安也忧虑,军心只会更加涣散,此时正是靠着必胜的信念,才能撑得过去。
其实,她也不想说丧气话,她并没有自己口中那样洒脱,她不仅舍不得自己死,也舍不得时安死,他们之间还有好多应该说却没能说得出口的话。
战况僵持,周军与陈军又在召开议会。
“若是能赶在入冬之前,将赵国的这处关隘拿下,这个冬日我们便能高枕无忧了,只需休整,等待冬季过去再战。”陈国的人提议。
“是,这座关隘易守难攻,是赵国要地,若能攻下此处,赵国必定阵脚大乱,一时片刻抽不出兵力再攻打其他地方,我军也能得以喘息。”时安道,“旷日久战,你我两国的军队是该休息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,只是此处关隘亦是难攻,不知各位可有什么好的计策?”陈国的人道。
周国人提议:“要不声东击西?”
陈国立即附和:“好啊,那就声东击西。这处是赵国军队囤积粮草之处,要是带一路兵前往攻击,或许能够迷惑敌军。”
周国:“若是能攻打此处,定能迷惑敌军,只是此处亦是把守重地,恐怕人带多了,会影响攻击关隘,人太少了又恐无法撤退,还要让敌军相信我等的确是要去攻粮草。”
陈国皇帝道:“的确如此,若以此计,无论哪处都需全力以赴,不可有半分懈怠,否则万劫不复。时兄,你年岁比我小,你先选吧。”
时安心头微动:“你我两国联盟,情同手足,是该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此刻便不必让来让去了,不如看天意吧。来人,送签来。”
一筒竹签,有长有短,抽到长的人去攻打关隘,抽到短的人去攻打粮仓。竹筒晃动,时安抽出一支,与陈国君主的那一支相比。
“我去攻打粮仓。”时安道。
“也好。”陈国国主拍拍他的肩,“时兄,一切小心,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,但遇到紧急情况也千万不要硬撑,随时派人前来联系。”
时安颔首:“成败与否,便看此计。”
明灿躲在里屋听着,指尖不由得紧扣墙壁。
许久,时安进门:“都听见了?”
明灿点头:“这一回你要亲自带兵去吗?”
“是,不管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,我们都必须要打这一仗。”
明灿沉默片刻:“那你赶紧将我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。”
时安笑笑:“放心吧,我不会让你和我一起上战场的,届时,后方会有驻扎的地方,你在驻扎地等着就行。”
“哦。”明灿垂眸,许久,又道,“你的武艺也就一般般,到时候别往前冲,否则还拖别人后腿。”
“我肯定不会拖后腿的。其实我的武艺还不错,你从前给我找的师傅都很好,我学的也还行,只是未在你面前展示过而已。我的身体也还不错,归功于你从前经常打我,可能是练出来了。”
明灿掀眼,撇了撇嘴:“打赢了这一仗,我们就赢了吗?”
“打赢了这一仗,我们赢的几率便能大一些。”
“好吧,那就等你打赢了再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答应过我的,等这次打赢回去,就立我为皇后。”
时安笑着搂住她的腰:“当然,这次打胜仗回去,赵国对我们的威胁就没有那么大了,我也在军中有了威望,废后便不会影响国祚,到时就立你为皇后,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。”
她扯扯他的脸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当然,我肯定会说到做到,我答应过你的事情,总不能一样都办不成。”
明灿微微扬唇,点点他的鼻尖:“还有。”
他问:“还有什么?”
明灿眼眸一转,笑道:“到时再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时安握紧她的腰。
她用力挣脱,抬着下颌看他:“我说了,到时候再说,就是到时候再说,你这么着急干什么?我都没急着让你立我做皇后呢。”
时安弯唇,俯首抵在她的颈窝里,笑着道:“好吧,那就到时候再说吧,你可别故意为难我,说一些我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我都还没说呢,你就在这里推三阻四的,讨人厌,一边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