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晚上又不做,为什么起不来?”
“我就是起不来。”
“好吧,我会将你抱去马车上。”
明灿又瞅他一眼,回到卧房清静。
翌日一早,她没有像自己预想中那样赖床,反而是天不亮就醒了。她心中无比清楚,赵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,周国这一次是拿整个周国在赌。
时安已收拾妥当,朝她看来:“走吧。”
她也早已穿上侍卫的衣裳,此刻戴上冠帽,远远看去,还真瞧不出什么。她点头,跟在他身后,一同踏出寝宫,缓步朝大殿方向去。
周军整装待发,一杯壮行酒喝过,大军浩浩汤汤朝启程。
明灿和时安坐在马车中,支着脑袋朝外看去。她到周国这么久,还没有在周国到处看看,如今倒是能看看,却没有一点心情。
时安握住她的手:“你在担心吗?”
“废话,我再蠢也知道打仗不是好玩的,说不定过几日我就要死了,能不担心吗?”
“你不想和我一起死吗?”
“我和谁都不想一起死。”明灿没好气道,“行了行了,你别烦我,让我自己待一会。”
时安张了张口,最后还是缓缓闭上,轻轻抱住她,一起朝车窗外看去。
军队日夜兼程,行至前线,与周国大军会合,在就近的城池中驻扎。军情紧急,时安刚一抵达,各军的首领便匆匆前来回禀,明灿睡前在商议,睡醒之后,外面还是一片议论声。
天已经黑了,明灿被堵在卧房中,哪里也去不了,只能对着窗外的圆月发呆。
很久,圆月的光似乎都淡了,开门声响,时安进门。
“你醒了?醒了多久?怎么不说一声?我以为你还在睡着呢。”
“你们不是还在议事吗?”
“议完了,陈国国主明天就会到,再次确认好战略布局后,便要正式与赵国开战。”
“你要上战场吗?”
“我不会上阵杀敌,但必须要坐镇,你同我一起去。”
明灿深吸一口气:“我站在你身旁,万一敌军要是刺杀你,不小心杀到我怎么办?”
时安扬唇:“那我就给你报仇,报完仇之后,我同你一起死。”
“谁相信你的鬼话?到时候你还是美美回去当你的周国皇帝,我就要成为敌军的刀下亡魂了。我不管,我不去。”
“可到时你一个人待在城里也危险,你在我身旁遇到危险,我还能救你,你不在我身旁,我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。”时安笑着抱她,“到时候你就站我身后,如果真有刺杀,有我给你挡着,也杀不到你。”
“就不该跟你一起出来。”她埋怨一句,又道,“我饿了,让人送吃的来。”
这里不比皇宫,吃食不太丰盛,但不算是特别差,她舟车劳顿,也无心埋怨这些,吃完宵夜早早就睡了,第二日醒来,身旁早已无人,外面仍旧又是商议声。
周国与陈国商议好,分散作战,轮番消耗敌军,周国作战地点,就在离此处不远的山地中,大军前往山中驻扎,随时准备与敌军开战。
营地简陋,干粮粗糙,但安置下来,她终于可以睡一场好觉,。
已是秋日,细雨如丝,她跟时安住在主营帐中,每日都能听见前方的军情,周国和陈国的战术不错,赵国不知两国各有兵多少,分布在何处,两方都需要全力应对,很快疲惫乏力,周国成功夺回先前失去的三城。
赵军遭受挫折,立即调整战略,逐渐摸清两边军力,转危为安,两方又打得有来有回。
可这远远不够,周陈两国此行的目的是要让赵军大败,唯有如此,才能给自己寻到得以喘息的机会,否则,以赵国狼子野心,时时刻刻都要威胁到两国存亡。
这一战,还有得打。
军队整备,又要启程。
“唉。”明灿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累?”时安看去,“等晚上到了新营地就可以休息了,赵军军力强劲,我们只能跟他实计谋,不能正面对抗。”
明灿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妥当:“我知道,你不用管我。”
时安看她片刻,不再言语,默默接过她手中的行李,快速收拾妥当,率领大军去往新的驻扎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