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你说了这里是我的空间,一切都由我支配,」止水伸出手指,指尖摩挲我的颧骨,「配合的好,我就放你出去。」
嘴边带上一抹嘲讽的笑。我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了。
止水并不信任我,团藏也不信任我,三代也不信任我。而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我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。是这个村子对我的残忍,还是命运对我的残忍?
对了……隼人。
隼人的尸体呢,也被我一同破坏掉了吗?
身为他的同伴,却连他的遗体都保护不了。
心里一块地方,突然痛起来。
原来,我从来没有从他的死亡里走出来啊。我攥紧了胸口的衣服。
突然明白,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些阴霾,是大概……永远走不出去的。
我沉默,然后冷冷说道:「我舌头上有咒印,你要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的。」
「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你来幻术空间——它只是我们两个脑内活动,在真实世界里只是一瞬。」止水点点他的脑袋,微微一笑,「懂了吗?」
……可恶啊。
止水乐了,似乎看我吃瘪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,但一会儿他的脸又恢复了严肃。
「说吧,是谁指使你来的?」
「是命,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!」我悲愤交加地喊道。然后就被止水掐住了脖子。
他的手在一点点收紧,力道在一点点加重。不知道是幻术的作用,还是他那带着戾气的猩红眼眸,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这种来自于远古时代的、面对捕食者的恐惧,再次出现了!
「……咿。」气管受到压迫啊,我被迫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痛吟。
我几乎忘光了止水和我在木叶后山相处的一段时间,只模模糊糊记得那时候他是一个会耐心地给我做烤鱼吃的大男孩,会仔细地帮我包扎伤口的大男孩,在做完任务之后会抱着我哭的大男孩。
【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。】
【我永远永远不会伤害你。】
眼前又闪过他流着血、坚定地对我许下承诺的样子。
但现在,这个人正掐着我的脖子。
果然,都是假的。
不管是他许下的那些诺言也好,那些他和鼬陪我在训练场修炼的时光也好。
都是假的,都是不存在的。
一定都是这个骗子给我下的幻术!
就在我几乎要窒息时,止水突然松开了放在我脖子上的手,转而拂上我的脸颊。
我大口呼吸着空气。看来这个幻术空间里,我们的生理机制仍然和外面一样啊。
「……说吧。」
我喘了一会气,然后说道:「火影大人把我调到这里来的。」
不知怎的,突然想起来根里的橦,他热衷于借着训练的名义把我绑在电击椅上折磨,之后他就死了。
止水把他的手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,我的眼球感受到了他手心散发出来的热意。他说:「别撒谎。」
我咬咬牙,修正了一番刚刚的话:「团藏和三代把我调到这里来的。」
团藏是根的头头,三代是暗部的头头;我从根到暗部,确实可以说是他们两个的意愿。
止水听了这个回答,沉默了一会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然后他又问:
「动机是什么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这次我倒回答得很快。
「不知道?」我的眼睛被他蒙住了,看不见他的脸色,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意。
其实我是知道的,只是不确定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