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直在搓手。」
「我手痒。」
「……」
然后又是一阵沉默。
我砸了砸嘴,然后开口道:那个谁,你觉得队长他们现在进去了吗。
我知道他大名宇智波鼬,但是做任务的时候不得喊代号嘛,而他代号叫什么我忘了……
「……再等等。」
哦,再等等。
实际上我能感觉出来他和止水的关系非同一般,至少超过了队长和下属的关系。虽然他们没说几句话,但那种眼神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。
嗯,毕竟都是宇智波,所以私下里睡一张床也不是没有可能……扯远了呵。
只是,那边再没有动静我可就要冲进去了。一个角斗场不可能只有两道门,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入口的啊,没必要守着这两道门。
我顺了顺脑后的小辫,果然湿成了一小股,这让我想起了以前隼人那一头好头发。
一想到隼人这个以前的同伴,心脏没由来地一抽。我顺了顺胸口的衣服。
他身上破了一个大洞,血从里面流出来。
我记得他的血溅进嘴里的味道,温柔而苦涩。
那个温柔的男孩,在死前的最后一秒都在保护我。
隼人是我在根部唯一的温暖。
刚来到这个世界时,我还带着前世的影子,说话大声,疯疯癫癫,总以为知道剧情就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。隼人像兄长一样护着那个天真得可笑的我。在我被罚饿肚子时偷偷塞给我饭团,在我受伤时悄悄帮我包扎。
可根部终究改变了我。在一次次训练里,在一次次杀人里,我看着自己从鲜活变得麻木,从明亮坠入浑浊。隼人始终注视着我,欲言又止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直到他为了我违抗团藏的命令,死在敌人刀下。我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血泊里,用最后一丝力气对我笑了笑,说他爱我,让我好好活下去。
那个时候,他才八岁。一个八岁的孩子,能够理解「爱」这个字的重量吗?
我只知道,在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,我的双手突然滚烫得像烙铁——那是赤盏家族的血继,族里几代人都没能觉醒的能力,却在一个异乡人的身体里被悲痛点燃。那一刻我失控了,等恢复意识时,周围只剩焦土。
可自那以后,这份力量就再也没出现过。就像我最后一点人性,随着隼人一起死去了。
他留给我的太刀别在我的后腰上,沉甸甸的很有分量,就如他的死压在我的心上。
他死了,都是因为我的弱小。
因为弱小,因为没有力量,而导致了同伴的死亡,我真的是世界上可恨的人。
闭上眼,就是隼人死去时无神的面孔。
我不敢闭眼,只好把一只手贴上冰凉的额头,逼自己不要去想。
以前用的那两根短棍被我扔掉了,那东西用久了会有依赖性。我不喜欢依赖性。
我的手按向刀柄,凉凉的。
看守人再不来我可真要过去了啊。
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,那边就有烛光闪了一闪。
一个人影跳着一盏灯笼,慢慢地走了过来,在门前停下了。
鼬按住了我的肩膀,好像怕我随时都会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似的。
我闭上眼睛,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。那边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。看守人拿出钥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