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团藏的和式办公室,往右拐,碰到了另一个戴面具的同事。
他看着我,然后说了一句:「团藏大人很喜欢你。」
我踢了他一脚。
第一章
我突然发现,每当做任务的时候看天,天空都是灰白色的,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,像黑白的显示屏幕一样索然无味。
特别是从树林上空望出去,树的剪影就像黑色的囚笼。
我保持仰着头的姿势,防止面具滑下来。
果然不管在根还是在暗部,面具都是一样的麻烦。
左边的臂膀传来纹过纹身的刺痒感,总让我忍不住去扣。
现在是凌晨,树林里漂浮着一大团一大团浓稠的雾气。我的鼻子很难受。
我看向旁边的鼬,雾气附着在他的面具上,凝结成水珠,在昏暗的月光下亮晶晶的。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,一缕缕地垂在他的肩上。我从他的样子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我们跪在地上,膝盖触碰到泥土。在雾气的包裹下,我感觉周身发冷,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宇智波鼬在旁边一动不动。
但他肯定可以感觉到我的颤栗,虽然是十一岁的屁孩,但也是忍者嘛。
说不定他以为我害怕了。
哎,有点丢脸啊。
我把披风裹紧了些。
我们现在在干嘛?我们现在在等待。
火之国某个财大气粗又游手好闲的名主,重金修建了一个地下角斗场,用来决斗的都是一些流浪汉、奴隶、叛忍,这种反人道的事物在崇尚和平的火之国当然是不允许存在的啦,所以就派了我们摧毁掉角斗场,并把里面关押着的人释放出来。角斗每星期进行两次,其他时候都是封闭的,铁门一关,谁都进不去,但角斗当天凌晨时分会有看守人过来检查人数。
我们现在就在等着看守人,等他打开铁门,便可以趁机而入。
角斗场一共两道门,我和鼬守在这道门,止水和日向守另一道门。
止水,一想到这个名字我就头疼——是真的头疼,脑袋嗡嗡作响的那种疼。
诛灭我族的那个止水。
把我拐来木叶的那个止水。
别而不辞的那个止水。
越想人越难受,更不妙的是,我的手在慢慢变烫。
我抓了一把土捏在手心里,手指陷入松软湿润的泥土里,凉凉的,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我们又沉默着等了一会。沉默和等待都是基本功,不成什么问题,但是我却渐渐地变得烦躁,因为我的手越来越烫了,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。
等下要死很多人呐。
无所谓了。
当根部也好,做暗部也罢。无非是换了个老板,而有些东西已经在我们心里根深蒂固。这些东西,在新人心里生根发芽,在我们心里结出腐烂的血色果实,似乎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结局。
我搓着发烫的双手,继续看向树林外不远处的角斗场入口,黑漆漆的铁门,死一般的寂静。
「很冷?」鼬出声问道。
「诶?」
这是干嘛,和我套近乎?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,他给我的印象就非常高冷,基本没说过话——不能说面瘫,因为他戴着面具就算在里面笑抽了外面也看不出来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