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774章 习惯（第2页）

他甚至在暗中“期待”下属犯错。

因为下属一旦犯了错，就是他洗牌、换血、提拔自己人的绝佳机会。他就像雍正一样，手里永远捏着一把“候补官员”的牌，随时准备把那些威胁到他权力的人给做掉。

他故意在领事馆里安插一些“盯着你”的人，或者故意把一些模糊的权责交出去，让下属之间产生一种“谁先犯错谁就出局”的危机感。

这种高压环境下，没人敢摸鱼，没人敢搞小动作，因为不知道哪双眼睛正拿着放大镜盯着自己的漏洞。

他怕的是手下人团结。

戴老板、彭北秋的心理，和他差不多。

这就是一把手困境。

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囚徒。

位置越高，能说的话越少，能做的选择越窄。外人看是权力，里面的人知道是笼子。

而且最狠的是，这笼子还是自己一砖一瓦砌起来的。

但几乎，

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权力。

绝对没有。

***

走廊里的灯，在这一刻，忽然闪了闪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黑暗中苏醒。

温政对厨子与侍者说：“把食物与酒留下。”

厨子说：“还要吃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温政说：“我还要吃你做的鱼子酱，与配的美酒。”

厨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种时候还能听到这种要求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美食与美酒，将银质餐盘和醒酒器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桌上。

温政示意年轻的侍者退出去。

他说：“走的时候，把门关上。”

厚重的木门合上，将走廊外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外。

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温政拉开椅子坐下，拿起银质刀叉，轻轻敲了敲高脚杯的边缘。

“厨子。”温政没有抬头，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：“你闻到什么了吗？”

厨子没有坐下。

厨子静静地站在长桌边，恭恭敬敬地为温政倒酒。

“血腥味。”厨子说：“很淡，被鱼子酱的咸腥味盖住了。”

温政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。”厨子微微偏过头，像是在倾听某种极其细微的声响，“你的心跳，刚才快了半拍。你在紧张。”

“是的。”温政说：“我也在期待。”

“期待什么？”

“期待这顿宵夜，能吃得久一点。”温政举起酒杯，对着虚空微微致意：“毕竟，外面的东西，已经等不及要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