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影佑忘不了她。
猪太郎是一个职业外交官,也没有理由害她。
她忽然想到了荧火。
王昂在做什么?一念及王昂,她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没有那个女人是不喜欢有男人追求的,如果这个男人还年轻,还是健康、阳光的美少年。
她也不是没有心动过。
她忘不了王昂看她的时候,火热的眼光。
那目光毫不掩饰,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,像一团烧得正好的火,滚烫、直白,几乎要将人裹住。
很多个安静的瞬间,那道视线总会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。明明只是一个眼神,却带着汹涌的情绪,叫人心底轻轻发颤。
她不是铁石心肠,那样炽热的注视,很难完全无动于衷。
只是心动归心动,理智依旧清醒。
她分得清一时的悸动和长久的安稳,那团目光再灼热,也未必能烧成往后岁岁年年的烟火。
那份翻涌的好感,被她悄悄压在心底,不曾轻易表露半分。纵然午夜回想,仍会有片刻的恍惚,却始终没有任由自己沉陷进去。
她不能沉沦。
她曾经想去日本的,因为后来怀了孩子,才作罢的。
王昂过得好吗?
***
“我也想拥有那样的青春,哪怕只有一次也好。”
“这一把,我赌上我的命,还有你的心。”
王昂已经做父亲了。
他有他的青春。
鱼脍的消息其实滞后了,他在柏林给张充说的时候,纱希已经在大阪产下了一个男婴。
孩子生得结实,哭声响亮,头发黑密,像极了小时候的王昂。
在昭和时代,十多岁的女孩子成亲、生育的比比皆是,纱希属于晚育了。
她母亲赶来照顾她。
老太太是典型的关西妇人,矮小,做事手脚麻利,把纱希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她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,笑得皱纹都堆成了花,连耳后的白发都透着欢喜。
这是王昂最幸福的时光。
他忘不了袁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