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,我瞥了一眼,是刘妈,便用车载电话接了。
“老杨,啥时候回来?”
“过半小时左右到。”
刘妈一听,声音急切,“哦,行,我马上炒菜,挂了。”
孙梦露转头,“老杨,刘妈真用心,年底了,应该给她包一个大红包。”
我问,“大红包是多大?”
“二三万吧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有了主意。
刘妈准备的中餐依旧丰盛,我和梦露吃完,便一起睡了午觉。
我起床后,准备去剧组,结果一个特别的电话,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张枫,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名字,跳了出来。
“老杨,朱亚芬走了。”
我愣了片刻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老杨,你听见吗?朱亚芬没了。我想着你和她关系一直挺好,不告诉你也不合适。至于我,虽然和她已经分开了,可终究也好过一场,是不是?”
我脑海里一下子就闪现出朱亚芬笑呵呵的模样,还有开口时,烂苹果的味道。
她年纪比我小好些岁呢,怎么就先走了?
在b城,她也算是我的好朋友,会真心实意帮我的一个女人,唉,可惜了。
生命终究太脆弱。
“张枫,好突然,她怎么走的?”
张枫叹气,“沁心公园早上晨练后,她和老年乐团进行越剧排练,唱着唱着,忽然倒地了。据说救护车来的时候,小便也出了,手也垂下了,只剩下一口气。”
“进医院检查后,医生便立马安排了手术,据说是脑充血,可手术进行到一半,却断了气,没了心跳。”
我脱口而出,“这也算是医疗事故吧。”
张枫无奈道,“家属思来想去,还是算了,一旦当成医疗事故,需要尸检,需要各种手续,搞不好还要打官司,反正很繁琐。对于逝者而言,也是一种不尊重,毕竟不能一下子入土为安了。”
我叹气,“唉,也是。现在怎么弄?人情和花圈先送去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在哪里?带上我一起去吧。”
张枫说,“当然,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你了,我在家里。”
“行,我开车来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,洗漱一下后,换了一套全黑的衣裤,便匆匆出门。
我先去银行取了些现金,才拉上了张枫。
他还是那么精瘦,一双老鼠眼,依旧滴溜溜的转。
我问,“先去买花圈?”
张枫系好安全带,“对,咱们两个人合买一个得了,礼到了就行。”
我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,“两个人送一个?花圈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