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,刘妈已经在厨房忙活。
我坐在餐桌边,一边喝她端来的热豆浆,一边拨通了沈婉清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怎么,一大早就找我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,但语调是上扬的,“看见热搜了?”
“能不看见吗?”我咬了一口刘妈现炸的油条,声音含混地笑了一声,“婉清,你这效率,说实话,我都有点怕了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你想走的时候,我留不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:“少来。我既然答应了,就不会随便撂挑子。热搜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几篇稿子在排期,等《白骨证》的定剪出来,我让它们一波一波地发,保持热度不断。”
我惊叹,“厉害,行,你看着安排。反正拜托你了。”
挂电话的时候,我听见她那边传来翻纸页的细碎声响,估摸着已经在看宣发方案了。
我把剩下的豆浆喝完,站起来拿外套。
走到门口换鞋时,刘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:“老杨,中午回来吃吗?”
“中午不回了,约了人谈事。”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晚上不出意外的话,回来吃。”
“好,那我看着买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深秋的晨光温暖又明亮,金桂的花香被夜露浸了一整夜,此刻格外浓郁。
我深吸一口气,坐进车里,发了一个微信,才发动了引擎。
我打开车载音响,放了《辞家千里又千里》,手指随着节奏,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。
到了律所楼下,赵清茹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她穿着浅驼色的西装裙,搭着白色的真丝衬衫,一对珍珠耳钉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拎着公文包,踩着高跟鞋,不疾不徐地走过来。
气质出众。
我俯身,替她推开副驾的门。
她优雅弯腰,坐进来,带进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。
“合同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她把公文包放在膝上,“条款按上次说的拟的,林怀远那边已看过初稿,没有异议。今天走个过场,签完就行。”
我很欣赏的看了她一眼,说了一句“好。”
我挂轻踩油门,往林怀远约好的茶馆开去。
路上,赵清茹翻开合同,又确认了一遍条款。
我偶尔侧头看她一眼,她专注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好看。
林怀远还是那副老派文人的模样,穿一件灰蓝色的棉麻衬衫,面前摆着一壶普洱。
他看见我和赵清茹进来,站起来跟我们握了手,笑着说:“杨总,赵律师,坐。”
“林老师,让您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