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守不住。怕担不起。怕扛不动。怕护不了。”
“现在怕吗?”
江辰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朝那个龙袍。朝那个自己。他伸手。左手。他拉着他的手。手是空的。可手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他说:“怕。可我还在守。守到家。守到归。守到在。守到全在。守到了。就不怕了。”
龙袍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散成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光往上飘。飘进江辰胸口。飘进归字印。印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黑里又有人。
一个接一个。末世救世主。星际守护者。术士。每一个都在。每一个都问。每一个都笑。每一个都散成光。飘进他胸口。飘进归字印。
他一个一个答。一个一个接。一个一个活。接到最后——九世全在。九身全在。九心全在。九魂全在。全在他心里。全在他跳的每一下里。
黑薄了。
薄得能看见底下。底下什么都没有。就是空。真正的空。可空里有东西。极远极远极远处。有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
可黑里还有一个人。
最后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灰衣。站在黑的最深处。看不清脸。可手是清楚的。手在动。极轻极轻极轻。它在空中画。画一个归字。画完。散了。再画。再散。画到后来,它不画了。
它说:“你是我。”
江辰看着它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刻过。你关过。你化过。你成过。你在过。你全在过。你回来了。你活了。你归了。你全在了。可你——停过吗?”
江辰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很多步。走到那个灰衣面前。站住了。他伸手。左手。他拉着它的手。手是空的。可手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他说:“没停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停了。”
“停在哪?”
“停在这。停在树下。停在石头上。停在字上面。停在跳里。停在活里。停在家里。停在归里。停在在里。停在全在里。”
灰衣笑了。它笑了。它笑了。
它说:“你停过。”
它散成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光往上飘。飘进江辰胸口。飘进归字印。印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黑没了。
全没了。就是空。真正的空。可空里有东西。极远极远极远处。有光。极亮极亮极亮。全是绿。可绿里有别的。红。黄。白。金。一层叠一层。叠成一道门。门是竖着的。立在空里。门框是空的。可门框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——是劫。真正的劫。终极劫。江辰没动。他站在光里。手按着字。字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他慢慢说:“来。”
终极劫——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