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过。你杀过。你救过。你死过。你轮回过。你回来了。你活了。你归了。你全在了。可你——赶过吗?”
江辰说:“赶过。一直在赶。”
“赶了多久?”
“九辈子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
“那还赶吗?”
江辰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朝那个军装。朝那个自己。他伸手。左手。他拉着他的手。手是空的。可手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他说:“累。可我在赶。赶回家。赶归。赶在。赶全在。赶到了。就不赶了。”
军装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散成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光往上飘。飘进江辰胸口。飘进归字印。印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黑里又有人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。是化学家。他站在黑里。看着江辰。他的眼是空的。可空里有东西。
他说:“你是我。”
江辰说: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信过。你试过。你算过。你写过。你推翻过。你信过。你回来了。你活了。你归了。你全在了。可你——错过吗?”
江辰说:“错过。一直在错。”
“错了多少?”
“九辈子。”
“悔不悔?”
“悔。”
“那还错吗?”
江辰没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朝那个白大褂。朝那个自己。他伸手。左手。他拉着他的手。手是空的。可手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他说:“悔。可我还在错。错到家。错到归。错到在。错到全在。错到了。就不悔了。”
白大褂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散成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光往上飘。飘进江辰胸口。飘进归字印。印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黑里又有人。
那人穿着龙袍。是江辰大帝。他站在黑里。看着江辰。他的眼是空的。可空里有东西。
他说:“你是我。”
江辰说: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守过。你担过。你扛过。你护过。你放不下过。你回来了。你活了。你归了。你全在了。可你——怕过吗?”
江辰说:“怕过。一直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