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牌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“它要跟我们走。”
黑压压的吞噬者涌来。可它们没有攻击。它们在江辰三步外停住。整整齐齐。像一排兵。等命令。
江辰看着它们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
“它信了。”他说。“可它没说——信了之后,怎么办。”
“它把问题扔回来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朝母巢。朝那个它回不去的家。
“走。去接它。”
身后,敢死队残部跟上来。他们看着那些吞噬者。吞噬者看着他们。谁都没动手。可谁都在等。
等江辰走到母巢。等古老者给出答案。
等那个字——家——变成什么。
虚空在跳。牌在跳。灯在跳。门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可不停。
江辰走了七步。停下来。
他没回头。可他慢慢说:“你信了。可你还站在门口。半个身子在光里。半个身子在暗里。你没出来。”
“你等我。等我回去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继续走。朝母巢。朝黑暗。朝那个它回不去的家。
身后,吞噬者跟上来。整齐。安静。像一支军队。可它们不是军队。它们是古老者的触须。是它伸出来的手。是它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。
江辰走。它们跟。江辰停。它们停。
走到母巢边缘。江辰站定。母巢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可里面——有光。极淡极淡极淡的绿。那是它。退回去的自己。关在牢里的自己。回不去的自己。
可那光在跳。跳得越来越快。
江辰把手按在母巢上。归字印贴住黑暗。黑暗在退。退了一寸。又一寸。退得极慢。极稳。可不停。
他说:“你信了。就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——”
“替它过。”
母巢的光突然亮了。极亮。极绿。绿得整个虚无海都看见了。然后——门开了。
古老者站在门口。半个身子在光里。半个身子在暗里。
可这次——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暗的那半边,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