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飞扬跟在她身后,懒洋洋地,打量着四周。
那副样子,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。
然而。
当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。
脸上的表情,也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这……是盅主的卧室?
房间里,没有想象中的,各种毒虫标本,也没有阴森恐怖的刑具。
反而布置得像是一个……公主的闺房。
粉色的纱幔,精致的梳妆台,还有一整面墙的布娃娃。
这画风,也太诡异了。
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,从里屋传来。
“阿兰,你回来了。”
一个穿着白色长袍,须发皆白,面容慈祥得,像个邻家爷爷的老者,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就是苗寨的盅主。
那个在传说中,杀人如麻,能止小儿夜啼的,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。
他的目光,从进门开始,就一直,锁定在阿兰的身上。
那眼神充满了慈爱,和一种,近乎病态的……温柔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他走到阿兰面前,伸出那双,干枯得像是树皮一样的手,想要去抚摸阿兰的脸。
阿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盅主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笑容,淡了一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在外面待久了,跟义父,都生分了?”
他的声音,依旧温和。
却让阿兰,感到了一股,发自骨髓的寒意。
“义父。”
阿兰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盅主摆了摆手。
他的目光,终于,落在了龙飞扬的身上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,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杀意。
“就是这个小子,杀了钱枫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