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下隼气势一滞,砂锅大的拳头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砸也不是。
李蝉苦笑连连。
“我留下陪你们,又有何用?适才那些狠话,无非是图个嘴上快活。什么不死不休,什么生生世世的仇怨……陈根生是我师弟啊,到底也是同门一场,我还能真拿他怎地?”
周下隼皱起眉毛,身上的狂暴气血慢慢落了下去。
“你适才在洞里,咬牙切齿说他虎狼之性,枭獍之心。”
李蝉摇着头,疲惫道。
“气话你也信,你是脑残?”
周下隼大喜。
“我是啊,多宝也这样说我,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李蝉没好气道。
“人老了,受了皮肉之苦,总得寻个由头骂上两句泄泄火。真要去拼命,我拿什么拼?他又是虚实,又是生死。我去找他麻烦,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,嫌命长?”
周下隼听着,心头微微一动。
这老货本性惜命,一举一动,尽是算计。
不过,只要他惜命,便有得谈。
周下隼额前的灰鳞缓缓贴服回皮肉里。
“留下来出出主意也好啊!”
他急忙上道。
“你脑子比我们好使,哪次不是你算计别人?我与多宝论起阴谋诡计,十个绑在一处也赶不上你。你留下来,咱们合力,总好过各自等死!”
李蝉冷笑一声。
“多宝藏在何处,我也不知,你连我都防着,这叫合力?”
周下隼神色微变。
“我师兄的藏身之处,就在……”
李蝉摆手打断。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周下隼微微一怔。
只这一句答复,他便已然明白李蝉定然与自己立场相同,是一路人。
他扣住李蝉瘦削的肩膀。
李蝉身形受阻,啐道。
“松开。”
“不松。”
李蝉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