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下隼整个人忽然愣住。
角落里,缩着一团瘦影,正是李蝉。
不等他细想。
篝火旁的高个修士淡淡说道。
“你师兄多宝,这白眉老头是见过的,可惜软硬不吃,且肉身杀之不死。现在你来交代下落。”
“趁早绝了顽抗心思。”
“我二人红戒算不得顶尖,可如今敬了新的仙尊,金戒都不可能敌我二人。”
“速招了免去苦处。”
周下隼哑着应承。
“容我瞧瞧他如何了?”
“随你。”
周下隼往前挪动身子。
血迹在地上拖出痕迹。
到了洞角前仰起脖子,看清草窝里蜷缩的人影。
这一眼瞧过去,面上悲到不成样子。
李蝉躺在地上。
老脸上已寻不到正经皮肉。
十根指甲被拔去,天灵穴上凿着枚古怪钉子,日夜不停地灼烧神魂。
偏偏活着。
李蝉睁着溃烂的眼睛,瞧见了爬过来的周下隼,嘴唇蠕动道。
“真蠢……怎也被。。逮进来了……”
周下隼心头酸涩翻涌,悲从中来。
“师伯。”
李蝉张开血嘴,断断续续的干笑道。
“你别怕,我会带你杀出去的…藏好了没?”
“藏好了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李蝉闭眼,低声狂笑。
眼角莫名滚出两滴泪,混在血里,分不清是恨还是痛。
“你…若是心有不甘,现下就该将这天地想个透亮。你那好师尊,自以往至今日,何曾当过一息半刻的好人呢?虎狼之性,枭獍之心,卖友若等闲。”
“我李蝉。。。。与他不死不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