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修士听罢李蝉一席话,慨然叹道。
“云梧浩渺任君驰,槛里羁人多苦思啊。”
李蝉喃喃道。
“有道是……”
矮个修士面色一沉,上前一巴掌。
“老畜生,死到临头还想学我大哥作诗唱赋,不如早点交代那多宝道人的下落!”
李蝉挨了这记,倒不再乱哼了。
洞内重归安静。
周下隼摸着额头,几片灰鳞嵌在肉里,扯着有些疼,喘了两口气,视线投向火堆旁烤鸡的高个修士。
“仙长……我这额前所生的灰鳞,是有何等妙用吗?”
旁侧的矮个修士撕下一条鸡翅,丢进嘴里嚼得骨头碎响,冷笑不语。
倒是那高个修士闻言回道。
“附了此鳞,凡人都可延寿三十载。修士炼了,搏杀之际刀枪不入,诸般道则也难侵。”
周下隼心头微沉。
“这般说来,此物是一步登天的至宝?”
高个修士轻笑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接纳灰鳞入体,它便是你的护身甲。若想将其逼出,它便会吸干你的修为。”
“有人自恃白玉京正统,不肯叩拜新仙尊,落得道消身殒的下场,怨不得旁人。”
他扔掉木枝,缓缓转过脸来。
面颊处的五官紧绷,唯有一双眸子透着光彩,满是虔诚。
“让你看看我的灰鳞……”
高个修士抬手扯开衣襟,将袖子挽到了臂弯。
周下隼定睛瞧去。
只见他手臂上满是灰鳞,看不见。
那些鳞片像是活的,随着呼吸起伏。
“瞧瞧……”
高个修士摸索着手臂,虔诚说道。
“我脸面也有些,但是算不得什么大名堂,手上才是最多的。寻常时候,这鳞全在骨肉里头,唯有碰上天大的喜事,心神畅快之时,才会顺着血脉爬上面皮。”
他突然跪下朝着天上磕头。
“承蒙仙尊垂怜,得授此等长生之甲,永脱轮回之苦……”
旁边的矮个修士也不嚼鸡骨头了,跟着翻身跪倒,双手合十朝向洞外的虚空,神情恭敬,且兴奋。
周下隼听得是鸡儿凉。
两个堂堂白玉京红戒,走到哪个位面不是受万人跪拜的?
如今居然拜别人。
“两位仙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