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终于踩上了实处。
陈根生睁开双眸。
自己还是货真价实的仙尊。
天地朽而他不朽,日月亡而他不亡。
当真成了!
往后再无需藏头露尾!
生死由己,万劫难磨。
陈根生仰天长吐一口气,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憋闷,随这一吐荡然无存。
“到头来,仍教我陈根生踏出这一步!”
不知思敏如何了。
砰!
两根车辕,顶在了他的后背。
陈根生身形晃都没晃,那推车的物什反倒被反震得倒退。
“哎哟我说这兄弟!长着两只耳朵不听道,戳在路当中当石狮子?”
然而此刻,陈根生面皮平静,拱手轻声道。
“不好意思兄弟。”
汉子愣住了。
“算……算你识相。”
啐了一口黄痰,飞也似地钻进了巷子深处。
陈根生目送那背影远去。
他神思清明,如今确是货真价实的诡道十一则。
诸般天地至凶至戾的道则,尽数化作温顺的涓流,在体内永存。
这天地之间,确是多了一尊不承天命的野尊。
陈根生神识破顶而出。
这一扫之下。
苍穹万里,碧空如洗。
整片长天只余下几抹散乱的闲云。
他面色莫名苍白。
左顾右盼。
长街两侧,槐树青绿如盖,也不是种的红枫。
几名脚夫凑在一处行酒令,输了的便仰脖干下一碗黄米浊酒,拍着大腿直呼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