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站在此处,诡道十一则尽加我身,太初涡虫踏于足底。”
“诸位仙人,为何不说话了?!”
“为何?!”
“满天神仙,竟无一人敢答我陈某一句?嗯?!”
声浪如雷霆滚过天际。
云头之上,一众白玉京修士脸色铁青,却始终紧咬牙关。
玄穹神色复杂。
“你既已超脱凡胎,登临绝顶,又何必以苦苦相逼。”
“道则是纲常,白玉京奉天行事,收拢道则,重整乾坤,非是一人一派之私怨。”
陈根生闻言,猛然指向玄穹。
“什么是天道?何谓纲常?”
“生民百姓,春耕秋收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所求不过碗糙米,一间避风泥瓦屋。他们在生活里翻滚,在市井间苟活,何曾招惹过天?”
“修士吞吐灵气,餐风饮露,历经百劫千难,所求不过逆天延寿,求一线长生机缘。他们苦苦修持道则,何曾亏欠过白玉京?”
身后的群仙面面相觑,不少人神色动摇,道心泛起波澜。
阿菱被压在涡蚺背上,喉咙里溢出鲜血,艰难地仰起头,说道。
“陈根生……你……你纵然得道……也不过是天地的异数……”
“白玉京,亘古不灭……”
陈根生一指点落。
她颜面转瞬浮起凡人才有的死斑。
“你……”
紧跟着,她整具躯壳自内向外迸出万千的细孔。
陈根生收回手。
“这什么境界的修士,也敢在这场合说话!”
众人皆愕然。
陈根生理都不理,右臂突然一把擒拿住阿菱头颅!
转头望向众人,结果皆是纷纷避开他的目光。
掌心之下,阿菱周身灵光溃散,唯剩残喘。
陈根生狰狞道。
“没人敢救,那就死啊!”
整片苍穹一沉。
自高空,一把直把这白玉京仙人贯向云梧的汪洋!
轰!
无尽海翻江倒海,狂澜崩裂!